结果高野的办公室里除了一些仪器和做了一半的罐子，什么都没有。
刘伟不甘心，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东翻西找。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墙上有暗格？
他这么想着，把靠墙的所有家具都挪动了一下沿着手指叩墙听声音。
又再次失望。
把家具移回原位，然后一边走一边跺脚，想在地板上找出暗格。
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办公室，他花了两个多小时硬生生用脚试探了个遍。
把自己累得够呛，什么地窖，暗格，特么的统统没有。
就是一个铺了地砖的普通办公室。
他怕高野回来，不敢久留，灰溜溜走了。
高野在附近网吧查了几个小时资料，眼睛都累了，也没有找到突破口，只能回来睡觉。
早上出来买早餐，顺手给隔壁厂看门的老头也买了一份。
老头说：“年轻人，挺努力的，昨天半夜还在工作。”
高野一愣：“昨晚上我去网吧了。回来就睡了。”
老头说：“昨晚上有人在里面折腾了一晚上，不是你吗？”
“我就说嘛，等也不开，就拿个手电晃来晃去。”
“快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这时渝城的治安远没有后来好。
偷盗抢劫时有发生。
高野骂骂咧咧又回去了。
发现桌椅被挪动过。
但是什么都没丢。
他挠着头：“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讲道理，前面的KTV，酒吧里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比他这里多，而且得手后更容易销赃。
这个贼到底想来他这里找什么？
难道是图纸？
还是科研数据？
他的目光停在那几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反应釜裸筒上。
还是破坏他的成果？
完全有可能。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
他可以怂，可以没出息，可以懒惰，但是看不得别人比他勤奋，比他过得好。
高野把筒体架到V型铁，装上百分表。
室温下，证券筒体百分表最大跳动只有五微米左右。
加热再冷却后，最大跳动还是五微米左右。
这意味着筒体的应力，已经完全释放。
微变形全部归零。
高野测完，震惊地坐下，自言自语：“神奇啊。”
“是哪个大神出手相救。”
关键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问问，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
不然他以后怎么复制？
他起身锁门，出去。
看门的大爷：“有丢什么东西吗？”
高野摇头：“有。”
又点头：“没有。”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错乱。
大爷：“不要慌，去报警先。”
高野到附近派出所报警。
警察说什么都没丢，没法立案。
高野只能匆匆回去上课了。
他坐在教室里，还在思索这个问题。
到底是谁？
用了什么方法？
又为什么要帮他？
刘伟神色萎靡的从门口进来，对上高野若有所思的眼神，下意识转身就走。
坐在高野身边的沈建明嘀咕：“这混蛋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吗？”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高野本来只是盯着门口想事情，听了沈建明的话，脑子里不知怎么的闪过一个念头：“就是他。”
他盯着刘伟仓皇离开的背影，一下站起来，单手撑着桌面，从座位里翻了出去。
对着刘伟的背影喊了一声：“站住。”
刘伟拔腿就跑。
高野狂奔了出去。
老三顿时兴奋了：“哇瑟，抓贼吗？”
“这个我最擅长了。”
他比高野跑得还快，在教学楼外把刘伟给摁在了地上。
高野：“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做贼。”
刘伟：“我什么都没拿。”
高野乐了：“呦，还真是你。”
刘伟一愣又改口：“不是我，你这是屈打成招。没有证据。”
高野：“我办公室地上全是你的脚印，敢不敢跟我去公安局刑侦科对比一下。”
刘伟：“我只是进去看了看。”
老三：“你个贼娃子，不学好，剁了你的手。”
刘伟的脸带上了痛苦的面具，说：“好痛。”
跟着出来的沈建明他们，忙把老三拉开。
高野让沈建明他们回去上课，自己把刘伟拖到了楼顶。
九楼。
晚春的风，夹杂着城市的灰尘呼啸而过。
刘伟快吓尿了，瘫坐在地上：“我什么都没拿。”
“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想去找你违法乱纪的证据，为民除害。”
高野阴森森地说：“把你进了我办公室之后干的每一件事情详详细细讲一遍。”
“不然我就把你从这楼顶扔下去。”
刘伟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前言不搭后语结结巴巴讲了一遍。
高野：“就这些？你待了多久。”
刘伟：“快三小时。”
高野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不锈钢筒体对低频为震动极其敏感，长时间校服持续共振刚好释放了焊缝残余拉应力。
刘伟在办公室里挪动桌椅，跺脚，走来走去，产生了快三个小时的持续低频微震动，恰好落在316L筒体的低频共振时效区间。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土办法。
但是因为频率和时长不好把握，费时费力，所以没有人用来去应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刻意去做却做不到，精密仪器买不起。
结果被这混蛋无意间完成。
这个法子不需要高温，不怕内壁氧化，又不会破坏抛光面，不会产生变形。
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去应力良方。
可是如果要复刻，还是要知道频率。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对刘伟抬了抬下巴：“来，给我演示一下你怎么跺脚找暗格的。”
刘伟一脸懵：“昂？！！”
高野眯眼：“快点。不然我就让你感受一下自由落体。”
刘伟只能站起来，一边像个小公主一样“嘤嘤嘤”，一边用脚跺着地板。
嘴里还絮絮叨叨：“果然越有钱越小气。”
“咚咚咚。”
“越有钱越变态。”
然后换一块继续跺脚。
“咚咚咚。”
“我只是个不甘心落人后面的有志青年。”
“为什么要被你这样欺负。”
高野一边看手表，一边数。
频率十赫兹左右。
专业靠震动来释放焊件应力的小型精密震动时效设备频率为几百赫兹。
这个频率比起那个来，差太远。
所以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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