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子孙献祭阵
看着那根雕刻着龙凤的立柱，立柱中间还有一块类似碑的物件，上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这东西是壁炉。
程今意忍了又忍实在是没有忍住：“这也是那个香江风水师让你们弄的？”
文森特顺着程今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对，没错，他说这是你们华夏特别神圣的一个东西。家家户户都供奉，逢年过节都要在这个东西面前放吃的喝的。”
程今意沉默了，因为她没有办法说墓碑不神圣。
毕竟作为西南人，她们那边从小到大对死者的敬畏是存在心里面的。
文森特察觉到程今意的神色不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程，是这个壁炉不对吗？”这话一出，文森特的老爹康纳·霍尔曼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程今意的目光在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庞上来回巡视，“你们没有华夏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吗？他们没有告诉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吗？”
程今意觉得以霍尔曼家这样的家族，不可能一个华夏的朋友都没有。
康纳在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当初华夏风水师徐告诉我们，这个做了法的地方，除了我们家的人以外，别人都不能来。”
“所以这些年，你是第一个踏入这间房子的人。”康纳说到这里，还给了程今意一个你非常幸运，你应该感激的眼神。
要是现在是在漫画世界，程今意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必定会有一排乌鸦飞过。
文森特在边上为老爹的说法做补充：“平日里我们有朋友来，都是请到隔壁的那栋楼去招待的。”
程今意明白了，“那你也去过华夏，你没有见到过类似的建筑吗？”
文森特一脸茫然，他没有在华夏见过啊。
程今意一看他这样就知道。 文森特恐怕去华夏从来都没往乡下去过。
大城市都是公墓。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带他们去墓地玩。
“算了，这也不太重要。”程今意点开因果便利店面板，在屋里四处乱转。
便利店面板中央的空白处出现一个个的红点。
屋内家具的摆设、沙发边上的摆件，墙角的盆栽，墙壁的油画都被标了红。
这些红点在因果便利店系统上，被链接成了一个八卦的形状。
这些形状被化成一条线，从便利店面板上飞出来，落在屋内，图案的中央，正是康纳和文森特。
程今意看着这个图案，总觉得这个图案不对劲儿。
像是缺了一角。
还没等她开口问，楼上有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下楼了。
他的到来，补足了程今意觉得缺了的那一个角落。
至此，阵法终于成型。
因果便利店也终于给了阵法的名字。
子孙献祭阵。
在这个阵法的边上，是它的介绍。
程今意点开看。
这个阵法的作用，就是用子孙后代的命运、气运来铸就当代家族的兴旺。
康纳、文森特和他的哥哥尼克斯都是这个阵法的献祭者。
当他们成为献祭者之后，他们不会再有子女出生。
但他们的伴侣是会怀孕的。
就跟薇薇安说的那样，当她们发现有孩子曾经来过她们的肚子的时候，她们的孩子已经离她们而去了。
而很多时候，她们是没有发现有孩子曾经来过的。
她们大多数人都以为那只是正常的月经到来。
哪怕肚子痛一些，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程今意看向站在墓碑和壁炉面前的康纳，淡淡地问：“康纳先生，你真的不知道这个是什么阵法吗？”
康纳的脸色一变，很快恢复正常，“这个阵法不是保护我们家生意兴隆的阵法吗？”
程今意没有错过康纳脸上的变化。
“看来当初给你做风水的那个风水师曾经告诉过你。你们家的荣光，是用子孙后代的命运来献祭的。”
“你当时恐怕也同意了吧？要不然你不会到今天才找风水师来看。”说到这里，程今意顿了顿，“或许我并不是你找的第一个人？”
面对程今意的问话，康纳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点头，“是。”
他像是力竭了一样跌坐在沙发上，手捂在脸上。
文森特和哥哥尼克斯对视一眼，文森特喊了一声：“爸！！”
薇薇安站在角落，瞪大双眼。
康纳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喊声一样，他说：
“是的。我知道这是什么阵。当年徐清楚地告诉我，如果我想让家族恢复百年前的荣光，就只能透支掉我们家未来子孙的性命和运气。”
“当时我一共有两个儿子，外面还有三个私生子。我并不觉得孩子有什么特殊的用处。我的长子尼克斯十分优秀。我也没有要再生孩子的欲望。”
康纳的声音中多了两分干涩，“从阵法成了的那天起，我们家的生意慢慢地好了起来。等尼克斯十五岁的时候，我们家也成了旧金山数一数二的家族。”
“我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恭维着的。往我身上扑来的男人女人越来越多。我内心非常非常地满足。”
“我甚至无数次在想，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徐，我要是认识他了，这样的好日子我就能早点过上了。”
“一直到尼克斯长大了。他有了一个非常非常相爱的女孩子，两个人从十八岁在一起，等到二十五岁了，却一个子女都没有生出来。 ”
“而我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迫切地希望我的第三代出生。”
“我以那个女孩无法为尼克斯生出孩子为由，勒令尼克斯在外面找女人。我甚至说过，这要诞下尼克斯的长子，谁就能进我霍尔曼家的大门。”
“尼克斯不愿意离开他的女友，我用尽一切方法去拆散他们。我把尼克斯送上许许多多女人的床。”
“我天真地以为，徐的这个阵法献祭的只有我的子孙后代，和尼克斯跟文森特没有关系。”
“我的那些兄弟、堂兄弟，他们享受着霍尔曼家族的荣光，却没有献出哪怕一点点的东西……我却一个孙子辈都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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