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叶婉清的话——"你要在天柱山用五行归一的力量，将主锁永远封印。代价是你的命。"
"二选一。"
沈默握紧拳头。
他想起了父亲在记忆片段中的话——"如果我回不来，照顾好我儿子。"
沈渊选择了牺牲自己，封印归墟裂缝。
现在，轮到他了。
"默哥？"钱多多从下铺探出头，"你还没睡？"
"睡不着。"
"因为天柱山的事？"
沈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乾队长告诉我的。"钱多多坐起来，表情难得严肃，"他说你要去天柱山，要封印主锁，代价是你的命。"
"……"
"你不能去。"钱多多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会死的。"
"我知道。"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不去，沈念念会死。几十亿人会死。"
"那也不能去！"钱多多急了，"默哥，你答应过沈念念要赢的。你答应过沈国强要回家的。你答应过你自己要变强的。"
"我知道。"沈默闭上眼，"但有些事，比承诺更重要。"
钱多多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照顾沈念念。"沈默微笑，"如果我没有回来，告诉她，哥哥爱她。"
钱多多的眼眶红了。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你，多多。"
"谢什么？"钱多多擦了擦眼睛，"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但也是最勇敢的人。"
沈默笑了。
他握紧口袋里的两枚玉佩，感受着五行之力的流转。
明天，他要去天柱山。
他要封印主锁。
或者——死。
第二天早上，沈默去找了赵乾。
赵乾的办公室里，灯光昏暗。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地图。
"你决定了？"赵乾抬起头。
"嗯。"
"好。"赵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要知道，天柱山不是普通的地方。那是归墟的中心，远古文明的遗迹。那里有陷阱，有守卫，还有叶问天。"
"我知道。"
"叶问天是化神境巅峰。"赵乾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
"但你可以封印他。"
"我知道。"
赵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和你父亲一样。"他轻声说，"都是一样的固执。"
"谢谢。"
"这不是夸奖。"
"我知道。"
赵乾叹了口气，将地图递给他。
"这是天柱山的地图。"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上面标注了主锁的位置，还有叶问天可能出现的地点。"
沈默接过地图，展开。
地图上画着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的顶端有一个旋涡状的标记——那是主锁的位置。
"主锁在天柱山的顶端。"赵乾指着旋涡，"你要在那里用五行归一的力量，将主锁永远封印。"
"我知道。"
"但你要小心。"赵乾的表情变得复杂，"叶问天不会让你轻易到达那里。他会派人在半路拦截你。"
"我知道。"
"还有……"赵乾的声音变得颤抖，"如果你失败了，不要勉强。逃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没有退路了。"沈默的声音很平静，"要么封印主锁，要么死。"
赵乾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我祝你成功。"
"谢谢。"
沈默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赵乾说话。
下午，沈默去见了沈念念。
沈念念已经到达京城了，住在灵枢院安排的酒店里。她看到沈默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哥！"她扑进沈默怀里，"你来了！"
"嗯。"沈默抱住她，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
"你比赛赢了？"
"赢了。"
"太好了！"沈念念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会赢！"
沈默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自己要去天柱山，想告诉她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念念，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
"嗯。"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多久？"
"不知道。"沈默苦笑，"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沈念念的笑容消失了。
"你要去哪儿？"
"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我不让你去！"沈念念紧紧抱住他，"你不要走！"
"念念……"
"你不要走！"沈念念哭了起来，"你答应过我要赢的！你答应过我要回家的！你不能走！"
沈默闭上眼，抱紧她。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你会死。几十亿人会死。"
沈念念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默将天柱山的事告诉了她——主锁、叶问天、归墟裂缝、几十亿人的性命。
沈念念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那我去陪你。"
"不行！"沈默摇头，"太危险了。"
"但你一个人去更危险。"沈念念的声音很坚定，"我是先天灵体，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什么？"
"我可以帮你打开主锁。"
沈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知道。"沈念念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知道先天灵体是'钥匙'，可以激活封印。但我也可以帮你封印主锁——用先天灵体的力量。"
"但那样你会……"
"我会死。"沈念念微笑，"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死。"
沈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行。"他摇头，"你不能死。你才十二岁，你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但我有你。"沈念念抱住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默抱紧她，泪流满面。
他知道，他不能让她去。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京城。
因为天蛇会要抓她。
"好。"他最终点头，"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我答应你。"
沈默抱紧她，闭上眼。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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