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七的瞳孔微缩。
他感受得到，眼前这个骑着共享单车出现的老头，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在海边遛弯顺便买了袋瓜子。
但越是这样，蛇七越是警惕。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绝不简单。
"化神境？"蛇七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守一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走上游艇甲板。
他看了一眼被光柱轰穿的三层船舱，又看了一眼瘫在桅杆旁的柳如烟，最后看向抱着沈念念的沈默。
"哟，挺惨啊。"
他嗑了颗瓜子："我那边灵兽潮刚收拾完，符纸封住裂缝就往这赶，还是晚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蛇七再次质问，灵力在掌心蓄势待发。
陈守一终于正眼看他了。
"我说了，看门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灵力光芒，就像一座山凭空落下，无声无息，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蛇七的膝盖弯了。
"唔——！"
他拼命抵抗，元婴境的灵力全部爆发，护体灵光大盛。
但那威压如同天倾，不可阻挡。咔嚓一声，他脚下的甲板碎裂，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化神境……"
蛇七的额头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海城分院的人？"
陈守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元婴出窍吧。"
陈守一说："让我看看天蛇会七长老的元婴，长什么样。"
蛇七双目赤红，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元婴境强者的尊严不允许他坐以待毙。
"啊——！"
一声怒吼，一个半透明的婴儿形态虚影从他头顶升起。
那虚影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恐怖的灵力波动，发出刺耳的尖啸，震得整艘游艇都在颤抖。
元婴出窍！
蛇七将全部修为灌入元婴虚影，那虚影迎风便长，瞬间变成丈许高，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守一。
陈守一看着扑来的元婴虚影，眨了眨眼。
然后他吹了口气。
就像吹灭蜡烛一样轻轻一吹。
呼——
元婴虚影被那口气吹中，像烟雾一样散开了。
从头部开始，一寸一寸地消散在空气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不——！"
蛇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浑身的灵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修为被废。
元婴境强者，被一口气吹废了。
蛇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
陈守一没有再看他，而是走到沈默面前。
"你妹妹怎么样？"
"灵体暴走，刚平复，晕过去了。"
沈默的声音沙哑："柳教官也受了重伤。"
陈守一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沈念念的手腕上，眉头微皱。片刻后，他又走到柳如烟身边查探了一番。
"死不了，都需要休养。"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瓷瓶丢给沈默："白的给你妹妹，蓝的给那丫头，一日两次。"
沈默接住瓷瓶，连连点头。
"谢谢陈——"
"先别急着谢。"
陈守一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妹妹的灵体暴走不是偶然。"
沈默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先天灵体在发育度低于50%的情况下，不可能自行暴走。"
陈守一的目光看向海城方向，眼神冰冷："是有人在远处用秘术催化了她的灵体，逼她暴走。"
沈默的手攥紧了。
"谁？"
陈守一沉默了两秒。
"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海风呼啸，沈默愣在原地。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赵铁柱、周明副院长、其他教官……
"不是赵哥。"他立刻说。
"我没说是谁。"
陈守一转过身："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先回去，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
他一挥手，被废了修为的蛇七像拎小鸡一样被灵力提了起来。
返程的路上，沈默一直沉默着，他抱着熟睡的沈念念，柳如烟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
陈守一则坐在船头嗑瓜子，共享单车歪在旁边。
沈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铜牌——沈国强交给他的，说是他亲生父亲留下的东西。
"陈老，您认识这个吗？"
陈守一回头，看到铜牌的瞬间，他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枚古朴的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沈"字，笔锋苍劲，仿佛要从铜牌上飞出来。
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而深邃，与归墟裂缝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陈守一接过铜牌，手指摩挲着那些符文，脸色大变。
"这是……沈家的令牌。"
他的声音罕见地发紧："沈默，你亲生父亲叫什么名字？"
沈默摇头。
"沈叔从来没告诉过我。"
陈守一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的目光落在铜牌上，像是在看一段尘封的往事。
"沈渊。"
他终于开口。
"你的父亲叫沈渊。"
"他是……归墟最后的守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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