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电击棒捅进肋骨，林风咬紧牙齿，发出一声闷哼。
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滴在了审讯室的地上。
“认不认？”
治安官把一叠供词拍到林风面前，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罪证。
旁边桌上摆着几件血衣，还有三页手稿。
“这些，就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杀人手稿。”
治安官拎起那几页纸晃了晃：
“赶紧认了吧，签个字，再拍个视频，你也好解脱，我们也好下班。”
“你看看你，脑子不好，非要得罪王总，肯定是活不了了。临死之前给我们治安局做做贡献，多好啊。”
林风死死盯着面前的证词，一声不吭。
签了，妹妹的案子就彻底死了。
他就是万人唾弃的凶手。
王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官。
而那些死去的女孩，永远等不到一个交代。
想到这一切，林风心头一狠。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的爷们点。
“我呸！”
林风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精准的糊在面前治安官的脸上。
治安官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
他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血沫，脸色逐渐阴沉，扭曲。
“草！”
治安官狠狠地踹出一脚，落在林风的肚子上。
“我特么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特么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啊！”
“你特么是不是没脑子啊！”
“草！草！草！”
他气的面色发青，每骂一句，就重重的踹林风一脚。
“噗嗤！”
林风一口鲜血喷出。
“哎等等。”
旁边的治安官见状，怕林风死了，赶快拉住同事，拿出一个更大号的电击棒，按下了开关：
“悠着点啊，用这个。”
刺耳的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
电击棍狠狠的怼在了林风胸口。
强电流贯穿全身。
他在铁椅上剧烈的抽搐，手铐勒进手腕的皮肉，磨出了一圈血痕。
……
“妈的，都快六个小时了，嘴是真他妈的硬。”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治安官眼中透出暴戾。
“要不把指头敲碎了？”
另一个提议。
“手上别留伤，拍视频不好看。”
“那就用盐水……”
两人商量着新手段。
林风低着头，视线涣散。
死亡，离他越来越近了。
林雪录音里绝望的声音……
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女学生……
一张张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的闪烁。
他不甘心！
凭什么底层人只能被敲骨吸髓，那些衣冠禽兽却能逍遥法外！
凭什么？！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深处爆发，直冲天灵盖！
审讯室的天花板、墙壁、桌子……眼前的一切瞬间碎裂，化作了无数纷飞的光点。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光点在黑暗中飞舞汇聚，凝成了一张璀璨的卡牌。
【序列001：烬始】
下一秒，林风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站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四方墙壁，全是涌动的混沌星云。穹顶之上，是璀璨的漫天星河。
尽头的至高王座上，坐着一尊看不清脸的神祇。
只一眼，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孤寂感便扑面而来，让林风的心脏猛的一紧。
……
“焚烬旧世，更迭纪元，方为烬始。”
“这个腐朽的世界，需要全新的文明。”
浩大的声音在星海回荡。
场景猛的收缩，大殿化作光点，融进那张卡牌。
【序列001：烬始】
【等级：一阶】
【技能：寅始、召信】
【本命技能：召信：提升领主魅力，提升话语的感染力。】
【当一个人彻底追随你时，便可成为烬始信徒。】
【进阶条件：获得三个烬始信徒，并积累一千点威望值。】
【技能：寅始：寅时破晓，为黎明，为新生。】
【当时间处在寅时（3-5点），所有属性提升五倍。】
林风猛的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暗芒。
血雾笼罩世间后，便有序列者出现，他们拥有异能，可与鬼物对抗。
序列排名越靠前，能力越强。
001，意味着巅峰。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距离寅时，只剩最后几分钟。
五倍的属性爆发，足以让他撕碎这里。
马上了……
治安室内，两个老治安官出去抽烟了，只剩一个年轻的治安官留守。
二十出头，制服洗得发白，鞋底磨损严重，但眉眼间却透着机灵通透。
这个治安官，从头到尾都没参与施暴，也没劝阻，只是偶尔在旁边递一下烟和水。
召信的能力，倒是可以试一下……
“你全程都没动手，电击棒拿在手里，一次都没用过。”
林风突然开了口。
治安官神情一愣，就见林风直勾勾的盯着他，神情自信，那架势，仿佛他才是审判者。
“你不想掺和，对吧？”
治安官脸上的错愕逐渐退去，察觉到林风的意图，他笑了笑，道：
“咋的，哥们想策反我啊？”
按正常程序，他应该把林风的嘴堵上。
但不知为何，林风声音中透着一股魔力，让他想要多听两句。
他就好似中了魔一般，走上前来，双指轻点烟盒，一根烟弹了出来。
“来一根不？”
林风点了点头。
治安官将烟点好，自己也上了一根，深吸一口，道：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也帮不了你啊！我身后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帮了你，我也得完蛋。”
“要不这样，你想说啥，跟我倒倒苦水，也好上路。”
林风深吸了一口烟，便将其吐掉，缓缓开口：
“我和你一样，都是底层。”
他声音放得很轻。
“王栋一句话，赵虎就得点头哈腰；赵虎一句话，你就得帮着藏污纳垢。”
“哪天出事了，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替死鬼。”
“城北工厂死的那几个女孩，最小的才十七岁。”
“她们和你一样，都是底层出身，只想好好活着，想挣口饭吃。”
“结果呢，被人灌了药拖进工厂，死了连公道都没有，最后还要找个替罪羊结案。”
“你今天能看着我被栽赃，明天就能看着另一个女孩死掉。”
“哪天轮到你家人，你也这么干看着？”
顺着林风的声音，召信的力量漫开了。
治安官眼底的麻木在消退。
压抑的愤怒、底层的挣扎、对不公的怨恨……全被这几句话勾了出来。
“滴～”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三点整。
寅时，已到。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林风体内窜出，冲遍四肢百骸，林风双手猛的一扯。
“咔嚓！”
手铐和绳索应声崩断！
“你……是序列者？！”
年轻治安官脸色惨白，惊跳着后退，抓着武器的手指疯狂的颤抖。
林风看向脑海中的卡牌。
【烬始信徒数量：0】
【威望值：0】
哪怕有召信的力量，想在短时间内把一个陌生人发展成信徒，也还是太难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目光扫过对方胸口的铭牌。
“陈默？”
林风伸手，直接从陈默腰间的皮套里抽出警棍。
“128区已经烂透了，但总不能一直烂下去。”
“总要有人先站出来。”
他拎着警棍，转过身，走向铁门。
陈默愣在原地。
他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越来越高大、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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