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孤城燃烬骨,以身殉爱灭敌营
地下暗堡与世隔绝,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沈冷渊身怀七月双胞胎孕身,行动笨重、体虚气弱,根本无法外出冒险。
地表全城密布间谍眼线,只要露面便是死局。
为了护住怀孕的沈冷渊,护住腹中两个孩子,周明远只敢在后半夜、全城沉寂、追踪最弱的时刻,悄悄钻出下水道出口,去偏僻无人的凌晨街边,买一点清淡吃食、奶粉、营养物,带回暗堡度日。
每一次外出,都是刀尖行走。
每一次归来,都是劫后余生。
沈冷渊次次提心吊胆,夜夜坐在暗堡内静静等候,生怕他一去不回。
悲剧终究降临。
又是一个死寂的后半夜,周明远独自爬出下水道,刚买好吃食,转身准备折返。
暗处潜伏多时的间谍精锐小队骤然合围,无枪无声,近身压制。
周明远孤身无械、毫无防备,瞬间被死死控制,麻药针剂扎入脖颈,当场被秘密绑架。
间谍小队锁定暗堡大致区域,以周明远为饵,步步逼近地下管道,准备彻底清剿、斩草除根。
暗堡之内,沈冷渊迟迟等不到人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底的恐慌彻底崩盘。她清楚——他被抓了。
她摸着隆起的双胎小腹,温柔的眼底彻底凝成死灰寒霜。
她是叛出组织的罪人,是私怀敌子的叛徒,是为爱背弃一切的女人。
从爱上周明远的那一刻,她就早已注定无路可退。
如今爱人被擒,孩子将死,前路绝尽。
沈冷渊咬牙启动暗堡最深层绝密机关。
这座间谍早年修建的地下避难暗堡,核心底蕴从不是藏身,而是自爆殉阵。
机关开启,暗堡夹层、墙体夹层、通道夹层,满满当当全部封存高爆军用炸药。
成堆的手雷、爆破装置、烈性炸药尽数弹出。
看着满室杀器,沈冷渊再无半分留恋。
她缓缓起身,忍着孕身剧痛,将一捆捆高爆炸药死死缠满自己全身,腰间、后背、胸前层层捆紧,数枚高爆手雷挂满双臂、衣襟。
一身炸药,满身惊雷,以孕躯为阵,以血肉为弹。
她早已不求活。
她只求——救她的男人,杀尽来敌,倾尽余生、倾尽血肉、倾尽性命,护他最后一次。
整理完毕,她拖着沉重孕身,一步步走出暗堡,踏入幽深的下水道通道,直面整支境外间谍小队。
追兵黑压压堵满地下通道,枪口全部对准孤身一人的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束手投降、弃子求饶。
可沈冷渊眼底只剩决绝的笑意。
这半年朝夕相伴、打情骂俏的平淡温柔,是她黑暗特工一生唯一的光。
这个失忆落难、温柔善良的男人,是她此生唯一挚爱。
腹中双胎,是她此生唯一的牵挂与温柔。
今日,她以身换他余生平安。
“想抓他?”
沈冷渊声音清冷,响彻幽暗管道,带着泣血的决绝,“那就全部陪葬。”
下一秒,她主动冲向敌群!
惊天血战瞬间爆发!
她凭着残存的特工搏杀术,在枪林弹雨中贴身缠斗、近身反杀,拖着炸药满身的身躯,在敌军之中横冲直撞。
子弹穿透她的身躯,血水浸透衣衫,腹中胎动剧烈、剧痛刺骨,她半步不退、分毫不惧。
她杀红了眼,以命搏命、以血换血,硬生生拖住整支暗杀小队。
敌军全员恐慌崩盘,疯狂射击、疯狂后撤,却已经被她死死缠死在地下密闭通道。
最后一刻,看着被敌人强行拖拽、濒临昏迷的周明远,沈冷渊含泪轻笑,用尽最后力气,引爆全身所有炸药、手雷、阵装。
轰隆——!!!
史无前例的地底大爆炸轰然炸开!
火光吞噬整条地下管道,热浪撕碎一切人影,钢铁扭曲、岩层崩裂、泥水蒸腾。
所有潜入围堵的境外间谍杀手,无一幸免,尽数葬身爆炸火海。
沈冷渊,带着腹中双胞胎,与整个境外暗杀小队,彻底同归于尽。
惊天爆破的巨大冲击波,将距离爆炸中心稍远、被敌人控制的周明远,狠狠掀飞出去。
他整个人顺着断裂的管道缺口,狠狠摔落进城外一条冰凉的小河沟里。
水流缓冲了致命冲击,他浑身是伤、重度昏迷,气息微弱残存。
火海焚尽爱恨,爆破终结追杀。
地底一切归于死寂,杀手全灭、爱人陨命、双胎永寂。
漫天硝烟落尽,只剩小河沟里漂浮的碎衣、血痕,和一个一无所有、再度孤身一人的周明远。
他活了下来。
却永远失去了那个为他叛组织、为他藏余生、为他满身炸药、为他献祭性命的沈冷渊。
寒河余命,陌女援伤
地下暗堡惊天爆炸过后,滚滚热浪席卷整条下水道。
巨大的冲击波把周明远狠狠掀抛出去,他撞破管道侧壁,整个人重重摔进城外冰冷的小河沟。
河水浸透浑身衣衫,身上扎满细碎弹片,体表遍布割裂刀伤,多处皮肉外翻,鲜血把身边河水晕开淡淡的红。强烈的撞击让他再度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知,顺着浅滩水流,半浮半搁在河岸芦苇丛边上。
天色蒙蒙泛白,清晨时分。
许知湄背着简单的背包,独自来到河边散心。她心底始终放不下逝去的同性恋人,常常会来这片郊外河边排解心绪。
芦苇丛里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她快步上前,拨开芦苇,看见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周明远。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可还活着。
扫过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弹片创口、狰狞刀伤,许知湄心中瞬间权衡。
这种伤势,绝非普通斗殴造成,一看就是枪械爆破留下的创伤。一旦送去正规医院,立刻就会触发报警系统,公安、国安都会介入,背后牵扯的谍战风波,会把两个人全都卷进去。
她清楚其中的风险,不敢贸然送往医院。
“不能送医院。”
许知湄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她费尽力气,搀扶起重伤昏迷的周明远,费尽周折,把他带回了自己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出租屋。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是她用来潜伏落脚的地方,位置偏僻,很少有人到访。
她锁好门窗,拉严窗帘,隔绝外界视线。
拿来碘伏、纱布、镊子、止血药,都是她平日里执行情报任务,提前备好的急救物资。
许知湄蹲在床边,神情冷静克制。打湿温水,小心翼翼一点点擦去他身上污泥与干涸的血痂。镊子小心夹出嵌在皮肉里的细碎弹片,每处理一处伤口,周明远都会无意识地闷哼挣扎。
她一边按住躁动的伤者,一边仔细清洗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消毒止血,再一层层包扎缠好绷带。
整个过程漫长又耗神。
许知湄本身是同性恋,心中只挂念已经牺牲的爱人,面对眼前的周明远,没有半分儿女情长,仅仅出于道义,以及查到他和境外间谍势力有所牵扯,想要从他身上挖掘仇人的线索,才出手相救。
出租屋内安安静静,只有纱布摩擦的细碎声响。
周明远高烧反复,昏迷不醒。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傅伊娜、傅娇娇、未出世的孩子、沈冷渊和腹中双胞胎、爆炸火光,在他混沌的脑海里来回闪现,却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许知湄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床上满身伤痕的男人。
她救下了他,可也清楚,收留这个人,等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境外间谍的残余势力,随时都有可能追踪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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