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开发布会，我去要账
启辰的临时发布会，开在江城最好的酒店。
周予安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品牌屏幕。
他看起来依旧从容。
西装笔挺，语气稳定，像所有风波都与他无关。
“近期，因云湾里经营权变动，部分项目资金出现核验延迟。启辰将主动切割相关风险，确保投资人权益不受影响。”
台下坐着投资人、媒体和合作方。
唐婧的位置空着。
周予安故意没有提沈知意的名字。
可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云湾里出了问题。
“启辰一直是被动的一方。”他说，“我们也很遗憾，私人关系影响了正常商业合作。”
话音刚落，发布会后门被推开。
沈知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身后跟着陈律师、许国强，还有两名云湾里财务人员。
会场瞬间安静。
周予安握着话筒，眼神沉下来。
“知意，这是启辰的发布会。”
“我知道。”沈知意说。
“所以我来把你没说完的话，说清楚。”
她走到台前。
媒体镜头全转向她。
周予安压低声音：“你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
沈知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备用话筒。
“周总刚才说，启辰是被动的一方。”
“那我想请问，云湾里五百万元项目扶持款，为什么最终有两百万元进入启辰融资品牌包装合同？”
台下顿时哗然。
周予安脸色变了。
“这是内部资金调配。”
“内部资金调配，需要云湾里替你承担三千八百万担保吗？”
沈知意把资金流图投到屏幕上。
从云湾里账户开始。
到云拓咨询。
再到启航装饰、嘉远科技和启辰项目账户。
每一笔转款日期、金额、关联关系，都清清楚楚。
“启辰不是被云湾里拖累。”
“是有人先拿云湾里的钱，去填启辰的融资成本。”
“再用一份藏在附件里的担保协议，把风险全部留给我。”
会场里有人已经站起来。
一名投资人沉声问：“周总，这份资金流是否属实？”
周予安的财务总监脸色发白。
周予安却仍想维持镇定。
“沈知意，你拿着片面材料在这里误导大家。”
“那就请你公开嘉远科技的服务成果。”沈知意说。
“公开启航装饰的施工记录。”
“公开你用云湾里项目抵给七位债权人的借款协议。”
周予安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盯着沈知意，像是第一次发现，她真的不再受自己控制。
“你非要毁了启辰？”
“我没有毁。”
沈知意看着他。
“我只是把你藏起来的账，放到该见光的地方。”
会场外传来脚步声。
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抵达，向周予安出示了材料接收回执。
启航装饰、云拓咨询和嘉远科技的资金往来，将被进一步核验。
发布会被迫中止。
投资人没有再留下来。
有人收起文件，有人直接离场，还有人当场取消了原定的合作沟通。
周予安站在台上，背后的品牌屏幕还亮着。
可他的融资梦，已经裂开了一道最显眼的缝。
沈知意转身要走。
周予安却忽然叫住她。
“沈知意。”
她回头。
周予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以为云湾里账户保住了，就万事大吉？”
“你有没有想过，你外婆为什么宁愿把经营权留给你，也不肯把产权完全交出来？”
沈知意心口一沉。
周予安看着她，终于露出一点近乎残忍的笑。
“因为云湾里真正的产权，早就被抵给了别人。”
“而那个债，三天后到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旧钥匙，轻轻放到台边。
“去问问你外婆吧。”
“哦，差点忘了。”
“她已经没法回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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