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场，镇住了在场所有官员。
“好一句，储君亦是君！”
这一刻，群臣内心微惊，就连神色也出现了一抹动容。
无论是其他皇子的派系，还是中间派，至少在这一瞬间，对秦无罪都是打心眼地升腾起来一股尊重之感。
自天景帝即位以来，重文轻武已经成为了常态。
看似大周盛世一片，民生祥和，可重朝堂轻边塞早已成为了心知肚明的政策，对外软弱对内宽松，让大周的子民骨子里面的血气早已被磨平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真要是发生了国难，会有多少人还有骨气与国存亡。
所以，所谓的繁华，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身为朝中要员，他们最是清楚，但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却是无能为力。
众人追求的，都是在仁义礼智下的有序，而忘了曾经打天下的艰辛和血气。
所谓的君王皇子也好，朝臣显贵也罢，早已磨平了那股开疆拓土的锐气。
众人都保持着一种表面的和煦，寻找一种微妙的平衡，安稳的度过这一生，若是可以酒池肉林，若是可以衣食无忧，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所谓的民间百态，所谓的边军艰辛，所谓的战场厮杀，他们直接就是过滤。
可就是刚才秦无罪的怒叱，然所有人突然有一种体内的血液被煮沸之感。
没错啊，眼前这位太子，被世人忽视了十八年的太子，放眼整个大周都可以被直接翻页的太子，他是储君，是大周的未来！
无论他是否天生有罪，不论他是否会继承大统，但至少，他还坐在太子之位上！
众人噤若寒蝉，第一次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一股不可控制的情感。
“哼，那殿下想如何？”
柳源自然察觉到了众人心态的变化，他当下瞳孔一紧，知道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持续。
若主动权落在了秦无罪的身上，今日的绝境被他走出了生机，那么不仅是自己白费功夫，更是让秦无罪会收获部分朝堂中的中立朝官。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如何？”
“尔等在朝堂上欺我，本宫当着父皇的面，给了你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可你们不仅不感恩戴德，反倒是在弱冠之日羞辱本宫。”
“当着天下人的面，堂而皇之，以丧庆冠！”
“你们以为自己的行为符合约定，你们以为法不责众，你们以为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所以笃定本宫只能无奈看着，只能负气受下？！”
“你们！错了！大错特错！”
秦无罪脚步再度往前，他声音嘶吼，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递到围观的所有人的耳朵里面，每一句话都深深的烙印到百官的心脏中。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清脆回荡！
众人抬头，面露惊讶，群臣对视，眼中逐渐浮现出一股不祥的慌张之感。
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想象。
“你们包藏祸心，以遵礼尊规为由，想要将本宫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想要天下人看本宫的笑话，想要本宫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一旦今日本宫退了，后世的太子便会重导今日的覆辙！”
“一旦今日本宫忍了，未来的臣子是不是可以挟天子令诸侯？！”
嗡嗡嗡！！！！
这句话，震耳欲聋，朝臣惊诧，汗如雨下。
一些惶恐之辈，此刻已经忍不住想要跪下去请罪了、
他们可以无视秦无罪，可以践踏蔑视秦无罪的尊严，可那也只能是针对秦无罪。
但现在，秦无罪将这件事情定性成为了有颠覆皇权的可能性，那么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口子，没有人敢开！
哪怕今日的举动是天景帝默许的，然而一旦秦无罪将这个理由搬出来的时候，天景帝也不得不重新思考。
这一瞬间，原本还是胜券在握的百官，面色骤然一变，呼吸也当场急促起来。
而其中的姜戈，心中对秦无罪更是多了钦佩、
他这是在必死局中，硬生生辟出了一条生路！
“本宫，给过你们机会。”
“可你们不知道珍惜！”
“本宫确实不能将你们全杀了，但你们想全活，也很难！”
咻咻咻！！！
话音落下，秦无罪当场拔剑，剑尖的寒光闪烁，冰冷的杀意骤然弥漫。
而徐储等人见状，更是反转手中利刃，如同豺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百官！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无所顾忌斩杀而去。
如此一幕，让围观之人惊呼不已，不少藏在暗中的探子更是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去。
莫不成，太子今日真的要血洗百官？
当真要做一件大周立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殿下你敢！？”
“后世必将口诛笔伐，你必将成为千古罪人！”
饶是柳源此时也有些慌张了。
不仅是因为秦无罪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更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身后的朝官已经达到了一种即将崩溃的极限。
但他仍在赌，赌秦无罪还尚存一丝理智。
这种事情，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来。
就算是皇帝亲至，也断然不会做出如此选择。
“后世之名，史官笔伐，百姓口诛？！”
“你们，觉得本宫会怕这个？！”
“这些年，本宫遭受的还少么？！本宫这些年不都是在天下人的咒骂中渡过的么？！”
“所以，你觉得本宫会在乎你所谓的这些？！”
秦无罪仰头长啸，脸上尽是蔑视和不屑。
这一世，他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这一世他就没打算退一步！
既然如此，那么疯狂又如何？！
“疯了，你，当真是疯了！......”
柳源的声音有些颤抖，在秦无罪的强大的气魄之下，踉跄后退，面色苍白。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秦无罪会发疯，会发狂，无真的无所忌惮！
“就算如此又怎样？！”
“你这多少？能将我们杀得完？！”
“等到京中禁军至，凡是动手之人，都会被诛杀九族！”
“尔等，谁敢！”
这是柳源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这对于秦无罪而言，毫无用处。
“没错，自然是杀不完，可总有人会死！”
“就看，你们谁的命好，谁的命硬了！”
秦无罪嘴角扯出一抹森寒笑意，手中明晃晃的长剑泛着白光。
要成功，先发疯！
“本宫杀了你们，本宫或许不是太子，但本宫还是活着的！”
“可你们死了，你们的老婆就要被别人睡，你们的儿子就要叫别人爹，你们的财富就要其他人来花。”
“这笔买卖，不知道你们是否觉得划算？”
秦无罪扭动脖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只不过却让人心寒。
“跪！”
就在秦无罪的刀，准备落下去的瞬间，一股颤抖的慌张之音，赫然传来。
“臣等，有罪！”
随后，一道道呼声席卷，原本还站立着的百官，纷纷朝着秦无罪所在之处跪拜而去。
这一跪，让柳源的面容再无血色！
“输了，彻底输了！”
他喃喃自语，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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