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统面板弹出来，好久不见的小花也悬在虚空中，整团绒乎乎的轮廓一鼓一瘪，语气也有些气急败坏，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十一次忽略本系统主线提示……你你你，你倒是给点儿反应啊！
啊呜呜呜！】
栗芽已经习惯性的抬手要划走，结果那朵小东西在半空瘪下去又弹起来、还拿没实体的边角蹭了下面板框，哭唧唧又委委屈屈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玩。
栗芽没忍住，真笑了，
“……你怎么哭了？这闹的是哪出？”
她拿了枕头靠在炕头的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块透明光幕。
面板静了下，小花蔫蔫的在虚空中明显僵了一瞬，鼓着的绒影慢慢缩回个圆团，估计是没料到栗芽的反应，程序卡住了，
【……谁，谁哭了？】小花那团绒影还梗着，连半句尾音都是硬撑的发虚，
【本系统只是，只是缓冲慢而已。】
“哦，行吧，我还以为你伤心了，还想关心一下，那既然不是，你慢慢好缓冲吧。”
栗芽抬手往框边一抹，做样子要扇。小花急了，绒影猛地弹开，
【不要！】
栗芽顿了一下，
“不要什么？”
小花顾不得端了，好不容易逮着她搭话，花瓣都晃出了虚影，栗芽暗戳戳的乐。
【你不是答应我要完成主线任务，帮我升级的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栗芽动作一顿，眉头微挑，像是真的不记得了这回事，
“我说过？”
【说过说过，说过的，】
小花有些急切，
【你答应了要赚积分，要帮我升级的。】
栗芽歪头想了想，哦，好像是刚回来的时候，第一次结算，积分和现金奖励缩水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一次。
不过，她能跟一个电子产品服软吗？尤其还是一个这么单纯的小白？
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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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芽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开始反客为主倒打一耙，
【你是生生不息系统，就让我生育，繁衍，可是，我也一直在繁衍啊！】
小花一顿，视线似乎瞄向了栗芽的肚子，
【.......】
【你别说话，你先听我说。】
栗芽盘腿正坐，打算跟它辩一辩。
【你自己想，生子，繁育，就是一颗种子生出一个孩子，我用一粒草莓种子种出无数颗草莓，你看这本质上就是一样的啊，不然你们主系统也不会结算积分奖励。
对不对？】
小花懵圈脸，花瓣都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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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在虚空中整团僵成个不太圆的绒球，那两片小花瓣都颤了颤，视线还卡在刚才误瞄肚子的半帧没退干净，明显被这套歪理搅的彻底宕机了。
【……不、不对。】
它憋了半天，连字都蹦的带毛边，
【繁育，繁育的判定标准是活体后代，你那是植物分株，种子散播，不、不归同一类别——】
“你们主系统不也给我缩了积分吗？”
栗芽截回去，下巴还抵在膝盖上，
【奖励缩水那么多我都认了，结果这时候你又反悔，这前后说得通吗？】
小花被堵得绒影一瘪，连花瓣都耷了半寸，程序拉扯了半天，栗芽看着像是在“你说的好像对”和“这不符合标准”之间左右摇摆，最后气闷闷又极不情愿的做垂头丧气状，声音也只剩下底气不足的倔强和迷茫，
【你这是，强词夺理。】
然后原地懵头懵脑的转了两圈，留下一句【我回去研究研究】，然后就溜了！
溜了！
光幕消失，栗芽忍不住，拍着炕的笑，这小系统到底是不是做出来的程序啊，这怎么好像，还有了喜怒哀乐了呢？
别说，这样的小系统，比之前那一本正经的机械声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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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火墙，栗芽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一道熟悉的小奶音，奶呼呼，带着点儿藏不住的傲娇和得意，
【主系统判定——繁育数量极佳，品质优等。本系统升至二级。】
【奖励现金一百万元，积分一万，已到账。】
顿了半秒，似乎气鼓鼓又瘪瘪嘴，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还奶呼呼，
【昨晚那套歪理，凑、凑勉强算过了，你不要跟别的宿主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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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墙烘得整个屋子都热乎乎的，栗芽感觉菜刚眯过去没多会儿，就被实打实的小奶音给砸醒了，
“姑——姑——！”
小侄子像颗没刹住的小炮弹，羽绒服都没脱，枣红小棉袄鼓成一团，从外屋“咚咚咚”直冲进来，一头撞在炕沿上也不疼似的，两手扒着炕沿就往上够，小老虎的毛线帽子歪到一边，眼睛锃亮，朝他龇牙嘿嘿笑，
“姑姑，我爸拿回去的草莓，都拿走了，我想吃。”
栗二婶在后面晚了几秒才追进来，鞋尖还沾着雪，伸手要捞后领，
“老实儿的，你这皮猴子，你姑累的刚眯着，别往炕上蹿——”
“二婶，没事，我醒了，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栗芽眼皮撑开，按着炕面坐起来，把小胖墩揽到怀里，
“外面冷不冷？想吃草莓了？”
墩墩狠狠的点头，
“好吃，甜，妹妹也想吃！我爸拿回去的，不让拆，都给姥姥家送去了。”
栗二婶羞的捂着脸就往外走，这话说的，她都听不下去了，
“我可不管你了，这还有来要吃的的。”
门外传来栗妈的笑声，
“他姑姑种的，自己侄子还不能吃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栗芽捏捏小胖脸，又给自己拍了拍脸，精神过来，起身下地，
“过年了，那是给姥姥家的年礼，你想吃就跟姑姑说。
走吧，带你摘草莓去。”
知道现在草莓的价格，栗爸栗妈更是舍不得吃，平时都是栗芽主动摘了往回送，强制性的他们才吃，今天最后一天，忙忙叨叨的还没往家里摘呢。
“去看太爷爷了吗？”
“去了去了，太爷爷跟爷爷说话，稀罕妹妹呢。”
“呦，是吗？那姑姑带你去摘草莓，回来去给太爷爷送去，也给妹妹吃。”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栗妈看见了也没问，只叮嘱两个人把外衣穿好，年根儿的东北，几乎是一年最冷的时候。
栗二婶收回视线，把空盘子递过去，
“嫂子，芽芽这是真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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