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早市人流不小，摊子刚支稳，老杨太太就提着布袋子寻了过来。
“芽芽，你可算来了，今儿比往常晚不少。”
栗芽赶紧起身，把捆好的小油菜往前推了推，
“早起有点事耽搁了，您别急，菜都备齐了，您先挑。
生菜，菠菜，香菜，这三样是刚下来的。”
老杨太太伸手挑了一把生菜，叶片脆生生的，凑近闻了闻，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
“这生菜叶子可真鲜。
还是你家菜有味儿，我家小孙子不爱吃青菜，但是你家的，就是简单的炒炒，他也能吃两碗饭。
这个生菜，我要三把，回去拿生菜叶包烤肉，我孙子呀肯定喜欢。”
“那您可说对了，一听您就是会吃，配着菜吃，不腻。
烤肉的话，这个菠菜，香菜来点儿吗？”
“来点儿，都来点儿，我得多买点儿，免得哪天你又不来，孩子没菜吃。”
栗芽扯扯嘴角，没接话，这她还真说不准，她回家来就是想自在点儿，现在对出摊还上头，但是她自己都说不准能不能哪天忽然就不感兴趣了，要是真的箍上规矩，她可能立刻就退缩了。
旁边几个熟客听见动静，也围拢过来。
“我那嗓子，之前干痒了大半年，天天吃药不见好，自从常吃这小油菜，不知不觉就舒坦了。”
“对对对，我家老婆子，你们不少人都知道，这半年啥也吃不下去，自从吃了她家的菜，胃口好了不少，这两天都能下地了。”
“真的？孙老师，你没骗我们？”
“这还真是真的，早上起来我看见孙婶子在楼道溜达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附和。
“你要这么说，我家那口子常年咳嗽，连着吃了半个月她家的萝卜，夜里睡觉都安稳多了。”
“我家丫头挑食，别的青菜碰都不碰，唯独你家这菠菜愿意多吃两口。”
“是啊，就是这摆摊，还是不稳定，要是有个店面就好了，阴天下雨的，咱们也有地儿买菜。”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落在耳朵里，栗芽只是腼腆地笑着，手脚麻利地给人装菜、找零。她心里更肯定了，系统的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好，只是这话半点不能往外说。
她余光瞥见江叙靠在不远处的电线杆旁，没有上前凑热闹，就安安静静站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这边。方才车上那句没得到回答的问话，还悬在两个人中间，谁都没有再提起。
等人流稍稍稀疏，栗芽才有空喘口气，看着空空如也的摊子，她有点儿失神，下一步，是不是还能撒籽再种一茬？
养元膏用完了，下回用哪个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系统背包，这才注意到，嗯，怎么多了一个小瓷瓶？
【繁育道具：培胎散×1，浸润种实，固本萌芽，促幼体齐生，苗株强健。】
哦，她猛的拍了下脑门，是那天跟王主任通电话的时候好像冒了下头，之后她忙着早市、给一中备货，忙得脚不沾地，彻底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正好回去就用这个泡籽。
对，就这么干！
~~~~~~~~
“想什么呢？”
江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摊前，伸手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她手边。
栗芽回过神，接过水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想着薅了的，回去能不能再种一茬。
我家的园子，也陆续罢园了，我想着薅了之后种点儿啥呢。”
江叙微微点头，没多追问，只是抬眼看向慢慢变淡的晨雾，
“收摊之后早点回去歇着，今天早上起太早了，别硬扛。”
“知道啦知道啦，回去就补觉。”
栗芽嘴上应着，心里却惦记着背包里那瓶培胎散，她隐约有些期待，这新道具，又能给菜园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正要收摊，一个陌生中年女人走到摊前，目光扫过筐里仅剩的几把蔬菜，迟疑地开口，
“姑娘，你这菜，是长期有货吗？
我是县城幼儿园的后勤，最近正在找稳定的蔬菜供货商……”
栗芽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水瓶站起身。
江叙站在原地，看着她热情地和对方攀谈，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这个跟他可没有关系，就是说了，好东西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
美滋滋的又谈了一桩生意，早市也临近尾声，筐里的菜彻底光了。栗芽把空筐一个一个摞起来，刚放进车厢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栗爸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急促的交代，
“芽芽，你跟小叙送完菜了？
早市忙完你们别回家，你江爷爷刚摔了下，送来县医院了，我们都在这这边，你们直接过来。”
栗芽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心口突突跳了两下，脸上方才谈成生意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爸，严重吗？摔到哪儿了？”
“暂时还不清楚，拍完片子还没出结果，人现在躺在急诊观察室，你江奶奶急得直掉眼泪。
你们别耽搁，赶紧过来。”
栗芽连声应下，挂断电话，指尖还有点发麻。
“出什么事了？”
江叙立刻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停下收塑料布的动作看向她。
“江爷爷摔了，送县医院急诊了，我爸妈他们都在那边。”
栗芽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压得低，
“爸说片子还没出来，还不知道严不严重。”
江叙眉头一下子蹙紧，二话没说把塑料布折了两下往电动车后座一塞，
“走。”
电动车调转车头，江叙拧动车把的力度比往常重了不少，车速也快不少，晨风迎面扑来，吹得栗芽额前碎发乱飞，她下意识伸手攥住江叙旁边的车架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栗芽脑子里乱糟糟的，前几日烤肉那天，江爷爷还坐在海棠树下，端着小酒杯笑呵呵跟栗爷爷闲聊，精神头看着挺好，怎么好好地就摔了？
老年人最怕摔伤，万一伤到骨头……她不敢往下想。
身旁传来江叙平稳的呼吸声，他脊背绷得很直，只是紧紧攥着的拳头，胳膊绷起的青筋，能看出他的焦急。
栗芽没说话，只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
县医院急诊楼很快出现在眼前。
江叙停好电动车，两个人快步往里走。
走廊里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栗芽一眼就看见坐在急诊观察室门口长椅上的栗爸栗妈，还有江奶奶。
江奶奶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时不时抬手擦下眼角。
栗妈正坐在旁边轻声劝慰。
“奶，”
江叙快步上前，蹲在江奶奶身侧，
“我爷怎么样了？”
江奶奶看见江叙，眼圈又红了，伸手拉住他的手，
“刚推进去做检查，还没出来结果，大夫说看着不像大事，可我这心里慌得不行……”
栗芽站在几步外，没有贸然上前。她能看出江叙强压着心里的焦躁，耐心陪着江奶奶说话，语调放得温和，语速也刻意的放慢，和平时待人处事的样子不太一样。
栗爸站起身走到栗芽身边，压低声音跟她简单说了情况，
“你江爷爷说早起想去后院摘两把青菜，踩到湿滑的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坐在地上。一开始说腰疼动不了，我们不敢耽搁，直接送过来了。”
栗芽点点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急诊检查室大门上，心里也没了别的心思。
检查室的门从里面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了出来。
“家属吧？过来聊聊片子结果。”
江叙和江奶奶立刻站起身围上去，栗芽也跟着上前几步，屏住呼吸等着大夫开口。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