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抱着他哭了

《我包养过的校草前任,竟成了偏执金主》 灶小灶/著, 本章共2304字, 更新于: 2026-08-29 10:15

次日晚上,苏棉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林书。

她犹豫了两秒,接了。

"棉棉!"电话那头的声音热络得像回到了大学宿舍,"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下个月回北城出差,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呀?"

林书,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名义上最好的闺蜜。

生产那年,守在产房外面的人,是她。

告诉她"孩子已经送去火化了"的人,也是她。

"好。"苏棉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

"哎呀你不知道,"林书絮絮地说,"我现在嫁到京市了,日子过得还行。倒是你,听说你去了家小公司做技术?符家的人也太绝情了,好歹阿姨当年——"

"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书笑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昨天路过妇幼医院,看见好多孕妇,突然想起来——"

她顿了顿。

"要是当年那个孩子还在,现在都该上幼儿园了吧。"

窗外有车开过,灯光扫过天花板。

苏棉握着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呀你看我,"林书轻轻笑了一声,"就嘴欠,没事没事,都过去三年了,你也别老想着。就这样啊,回头联系!"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苏棉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客厅的灯没开。

黑暗一点一点地漫上来,从脚踝,到膝盖,到胸口。

夜里两点。

梦是从暖的地方开始的。

产房外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

她宫缩疼了一整夜,麻醉推进去之前,她想,等孩子出来,要给他取个小名叫年糕。

然后画面猛地一转。

白的床,红的血。

仪器警报声尖锐地响,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砸过来——大出血!推手术室!快!

再然后,是那种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孩子呢?"她抓着护士的袖子,一遍一遍地问,"我的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她。

麻药漫上来,意识沉下去之前,她听见一个女声,很温柔,很近,就贴在她耳边——

"棉棉,别等了。孩子没保住,已经送去火化了。"

画面又是一转。

火化炉的门开着,里面不是火。

是一个襁褓。

血淋淋的襁褓,躺在铁架子上,小小的一团。

襁褓动了。

一只血淋淋的小手,从布里伸出来,朝着她,一下一下地抓。

"妈妈。"

"妈妈,抱。"

"啊——!"

苏棉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在抖。

眼泪汹涌地往下淌,根本止不住。

门被撞开的巨响,几乎是同一秒。

陆云忻冲进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裤,头发凌乱,整个人带着一身夜里的寒气。

他看见的是——苏棉蜷在床角,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

肩膀一抽一抽,像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东西。

"棉棉,怎么了?"

他三步走到床边。

她哭得听不见。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收紧。

她挣扎了一下,然后像找到浮木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睡衣前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

压在心底三年的东西,全在这一刻决了堤。

陆云忻不说话。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一只手隔着睡衣,一下一下地、缓慢地拍着她的背。

力道很稳,节奏很慢,像哄一个孩子。

哭声从撕心裂肺,变成压抑的呜咽,再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

那是他们的孩子呀,可是生出来的时候。

却成了死婴。

她大出血,抢救了两天。

她连看一眼宝宝都没来得及,就被送去火化了。

那是她的宝贝呀,他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此时,她的心犹如千刀万剐。

她连跟他提的勇气都没有。

“乖。”他终于开口,声音贴着她的头顶,低而哑,“别哭了。”

“棉棉乖。”

窗外有夜航的飞机闪着灯划过去。

苏棉哭着哭着,力气耗尽了,抓着他睡衣的手,一点一点地松。

最后变成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她睡着了。

她的手一直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放开。

这一晚,陆云忻靠着床头,抱了她一整夜。

他一动都不敢动。

胳膊麻了,就换一只手。

凌晨四点,怀里的人忽然又抖了一下,眉心拧紧,像是梦里还在哭。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不怕。”

“我在。”

她安静下来了。

早上七点,苏棉醒了。

阳光很好。

身侧的被褥是空的,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怔了两秒,坐起来。

床头柜上,一杯温水。

她那瓶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胃药在抽屉第二层,早餐在锅里。

她下床,走到玄关。

陆云忻的鞋不在。

厨房里,小米粥在锅里温着,溏心蛋和饺子,摆在小碟子里。

桌上还有一袋糖炒栗子,是热的。

苏棉站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

鼻尖忽然一酸。

她低头,把栗子抱进怀里,一颗一颗地剥。

剥到第五颗的时候,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落在栗子壳上。

昨天夜里他抱着她的时候,心跳声就在她耳边。

咚,咚,咚。

又稳又沉,像一台永不出错的机器。

可她哭得最凶的时候,那台机器,乱了半拍。

苏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给公司发了请假邮件,标题就叫"病假"。

病得不轻。

中午十二点,手机震了一下。

陆云忻:吃饭了吗?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四个字。

苏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那边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

最后发过来的,还是四个字。

陆云忻:粥要热透。

苏棉握着手机,忽然就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这个男人,四年不见,连关心人,都吝啬得像发电报。

可就是这种电报,一个字一个字,砸得人心口发酸。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头,万盛资本北城总部,顶层。

陆云忻站在落地窗前,衬衫熨帖,袖扣冰冷,已经全然不是昨夜那个守在床边一动不敢动的人。

助理程屿站在他身后三步,汇报着恒源股价和舆论数据。

“……霍总的高铁十点二十到北城。”

“让他下午直接去云杉上任。”陆云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的。还有,符氏那边,按您的吩咐,查到一些东西了,涉及到四年前青崖别墅的物业交接记录——”

“放我桌上。”

“是。”程屿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陆总,苏小姐今天……请了病假。”

翻文件的手,停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不进他的眼底。

他想起昨夜,她哭着抓住他手腕的样子,那么用力,像抓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东西。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查林书。”

程屿一愣:“哪位?”

“她的大学室友。”陆云忻的视线落在窗外,声音很冷,“查她四年内见过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查她跟京市陆家,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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