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刚回到公司，被人叫进了会议室。
项目负责人周成和项目经理走了过来，将几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正是她拉着陆云忻回房的背景。
“苏棉，你平时怎么玩我不管，但你这次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周成大拍桌子。
“投资方看到这种新闻，谁还敢给我们投钱？”
“公司正在谈B轮融资。”周成摇了摇头，“我跟项目经理建议了，把你从AI诊疗模型的主项目组调走，避避风头。”
“凭什么？”她反驳。
“你私生活影响公司形象——”
“那是我男朋友。”苏棉站了起来，语气坚决，“情侣开房，要跟公司报备？”
周成噎了一下。
“你——你说男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
周成的脸涨红了。
项目经理咳嗽了一声，打圆场：“苏工，那你让你男朋友出个声明，澄清一下……”
“我男朋友不是公众人物，没必要出声明。”苏棉重新坐下，“如果公司因为员工正常恋爱就要踢人出局，那这个项目的核心代码是谁写的？换个人来维护试试？”
周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身走了。
苏棉知道这事没完。
周成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九点，盛世会所。
苏棉从包厢出来时，胃里翻得厉害。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掌心还带着酒气。
果然，周成就让她云陪新的投资人喝酒。
她知道，云杉科技的资金链快断了，到时“棉云”的服务器算力也会断。
模型一停，前面所有数据训练都可能报废。
那是她熬了两年做出来的模型。
不是一份项目。
所以，她不得不去。
苏棉走到洗手台前，捧了把冷水洗脸。
下一秒，她动作一顿。
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高订西装，腕间的表在灯下贵得刺眼，那张脸比这里的着牌还帅。
苏棉眯了眯眼。
陆云忻？
他怎么在这里？
他转过头，视线正好撞上她。
那一瞬间，苏棉脑子里闪过他早上装可怜的样子。
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扯进旁边的楼梯间。
陆云忻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没挣。
苏棉抬眼打量他。
衣服贵，表贵，身上的木质香也贵。
偏偏这张帅脸，是欠收拾的脸。
“你在这做什么？”
陆云忻懒懒靠着墙，“苏总监管得挺宽。”
苏棉冷笑。
“穿这么帅，想来这钓富婆？”
她的语气又轻又刺。
“一千块一晚？”
楼梯间光线昏暗。
陆云忻反手扣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墙上。
他低头，轻笑出声：“苏总监，你忘了我白天说的话了？我没钱没房子，这里来钱快。”
他故意用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
“怎么？吃醋了？要不你再把我包下来？我给你打个八折。”
苏棉甩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当年他穷得每天打三份工，脊梁却挺得比谁都直，现在居然甘愿来这种地方卖笑？
“这几年，你在国外怎么混的？”她的声音带点冷嘲。
陆云忻倒一点不在意，“软饭吃习惯了，没办法。”
“跟我走。”苏棉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外走。
陆云忻跟在后面，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她，还是没舍得他。
回到老旧的公寓楼。
电梯门打开，声控灯坏了，楼道里漆黑一片。
苏棉摸黑走到门前，正要用钥匙开门。
“别动。”陆云忻突然伸手挡住她。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智能门锁的面板上有几道明显的人为刮痕。
苏棉脸色一变。
她平时得罪的人不少，尤其是她的“棉云”AI模型能识别伪造病历，断了不少医药代表的财路。
陆云忻没废话，从包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三两下挑开门锁外壳，接了两根线。
“滴”的一声，门开了。
苏棉盯着他熟练的动作：“你还会修锁？”
“留学时，在开锁公司兼过职。”
苏棉：“......”
陆云忻收起刀，推门进去。
屋里很小，两室一厅，到处堆满了关于AI算法的英文文献。
苏棉把包扔在沙发上，冷着脸转身。
“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进主卧。”
“第二，不许叫我棉棉。”
“第三，不许提四年前。”
陆云忻靠在鞋柜旁，爽快点头：“苏总监收留我，你说了算。”
苏棉没理他，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今天白天被陆云忻那么一闹，公司网络肯定被黑客攻击了。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一片乱码。
核心数据被人动过了。
苏棉指尖泛白，飞快敲击键盘，试图阻截对方的端口。
但是防不胜防。
“啪”的一声。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直接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屏幕黑了。
“你干什么！”苏棉怒视他。
“对方在用镜像诱饵，你现在追踪，正好把你的底库权限拱手送人。”
陆云忻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圈在怀里。
他重启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隐藏日志。
“你模型里的动态权重算法有一个致命漏洞，数据回流时没有做加密隔离。”陆云忻指着屏幕上一行代码。
“别人只要伪造一个假病历倒灌进去，就能篡改你的判定逻辑。”
苏棉后背骤然绷紧。
这行代码是她三天前刚加进去的，除了核心项目组的几个人，没人知道。
她猛地转头盯着陆云忻。
他怎么会懂最前沿的AI底层逻辑？
“你怎么知道？”
陆云忻松开手，站直身体，“我以前好歹也是理科状元，这几年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书还是看过的。”
苏棉没说话，推开他，回了房。
拉开抽屉，是她的日记本，上面夹了一张照片，是她与他的合照。
背景是璀璨的烟花，照片有些旧了，因为，这四年来，她摸了无数遍。
她读大一时就喜欢上了陆云忻。
他是金融系的系草，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她喜欢了他两年，写了一抽屉没寄出去的情书。
直到大二下学期，她母亲改嫁了，继父符国强是北城有名的地产商。
一夜之间，她从拿助学金的穷学生变成了符家大小姐。
她知道陆云忻有个生病的小姨，打三份工凑手术费。
她加了他的微信。
第一句话：“做我男朋友，每月五万，包月。”
他回了一个问号。
然后她又说：“约会一次加五百。”
沉默了三十秒。
又发：“接吻一次加一千。”
她预想着自己要被拉黑的时候，没想到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一年，她用钱买下了他的时间。
他陪她吃饭、自习、看电影，每次约会结束，她准时转账。
后来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他没再收过她的转账。
他住进了她的公寓，天天给她做饭，宠着她。
直到他毕业时，她甩了他......
书里还夹着一张白纸，是一张四维检查单，她从来没敢打开。
她迅速合上书本，眼眶红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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