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搅在天域的第一步——是找老苟头。
老苟头在天璇宗后山的看门小屋里——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师叔祖——"沈搅推门进去。
"嗯。"老苟头坐在一张破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我要搅太虚宗——你帮不帮？"
"帮。"老苟头嗑了一颗瓜子，"太虚宗——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太虚宗有过节？"
老苟头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有过节。"他说，"五百年前——太虚宗吞了我原来的宗门。"
"你原来的宗门——不是天璇宗？"
"不是。"老苟头说，"我原来是——太虚宗的弟子。"
沈搅的眼睛睁大了。
"你——是太虚宗的？"
"五百年前——太虚宗还是天域的中等宗门。我师父是太虚宗的掌门——一个合体期修士。后来——太虚宗的现任宗主弑师夺位——我在那场变故中逃了出来——辗转到了天璇宗。"
"你——化神期——为什么不在太虚宗夺回宗门？"
"因为我——不想。"老苟头说，"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路长着呢，别急。'我记了五百年。"
"路长着呢——"沈搅重复了一遍。
"对。"老苟头说，"五百年——我看着太虚宗从一个小宗门变成了天域霸主。我也看着天璇宗从鼎盛走向衰落。路——确实长。"
"但现在——路到头了。"老苟头站起来——佝偻的腰忽然挺直了。
化神期的灵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沈搅感觉到了——化神期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
"太虚宗——我要亲手收拾。"老苟头说，"但我不能出手——因为一旦我出手，太虚宗的宗主就知道我还活着。他找了我五百年——找到我——我就活不了了。"
"所以——你让我来搅？"
"对。你搅——我在暗处帮你。明面上的事你来——暗处的事我来。"
沈搅点了点头。
"师叔祖——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混沌灵根——到底是什么？"
老苟头沉默了很久。
"混沌灵根——是创世时代的遗产。"他终于说，"在天地初开之前——世间只有混沌。混沌中蕴含着一切的可能性——但一切都没有定型。混沌灵根——就是混沌的碎片。它承载着——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使命。"
"使命——"
"对。每一个混沌灵根的宿主——都被赋予了打破旧秩序的使命。上一次的宿主——是我的师父。他没能完成使命——死在了太虚宗宗主手里。"
"这一次——是你。"
老苟头看着沈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沈搅——你不是天璇宗的废柴。你是——混沌的搅局者。你的命运——就是搅。"
沈搅深吸一口气。
"搅——我擅长。"他说。
"我知道。"老苟头笑了，"所以我才给你那两个馒头。"
沈搅走出小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天璇宗后山——看着天域的星空。
混沌灵根在他体内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打破旧秩序——"他自言自语，"那我就——把太虚宗的旧秩序搅个稀碎。"
他转身——朝天璇宗宗主的议事殿走去。
天璇宗和反太虚联盟——今夜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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