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钟声一响，苏晚棠就起来了。
周婉清还在赖床，苏晚棠没叫她，自己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她先去食堂打了早饭——小米粥配咸菜。打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用搪瓷缸子装着，盖紧盖子。
然后她偷偷往那份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她端着两份早饭，走到大队部仓库门口。陆征果然已经在那儿了，正往板车上码农具。
"早。"苏晚棠走过去，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陆征手里的锄头顿了一下，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搪瓷缸子，又看了看她。
"你昨天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苏晚棠把缸子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喝。"
陆征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揭开盖子，小米粥的热气冒出来，他喝了一口。
然后他停住了。
"这粥……"
"怎么了？"
"比食堂的好喝。"
苏晚棠心里得意，面上不动声色："一样的粥，可能是我打的时候桶底比较稠。"
陆征又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但把一缸子粥喝得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灵泉水改善食物口感，长期食用可提升体质。当前系统经验值+5。】
苏晚棠心里一动。系统还有经验值？
"缸子我下午还你。"陆征说。
"不急。"
苏晚棠转身去出工了。
今天的活是收玉米。一片山坡上的玉米地，玉米棒子已经熟透了，得掰下来装筐运回去。
苏晚棠干活依旧又快又好。两只手交替着掰玉米，"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一筐接一筐。
同组的社员都看愣了。
"这丫头是城里来的？比俺们村的壮劳力都快！"老周直摇头。
李招娣在旁边得意："那是我朋友！"
消息传得快。到中午的时候，整个大队都知道红旗队来了个"能干的知青"。
苏晚棠倒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上午干活的时候，她看见沈卫国了。
沈卫国是第三批到达的知青，昨天下午才到。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绿军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前世，沈卫国是周婉清的帮凶。他负责在苏晚棠面前演"陆征的人"，假装监视她、向陆征汇报她的行踪。实际上他是在帮周婉清收集苏晚棠的信息，好精准布局。
苏晚棠远远看了沈卫国一眼，收回目光。
不急。先让他蹦跶着。她要知道他和周婉清什么时候开始联络，怎么联络，然后一网打尽。
中午吃饭，苏晚棠又给陆征带了一份。这次她多弄了个咸菜，用灵泉水拌了一下。
陆征接过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吃了。
"你是不是每天都打算给我送饭？"他问。
"你不想吃？"
"不是不想吃，就是……"
"就是什么？"
陆征说不出来。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哪有刚来第二天就给陌生人送饭的？
"你图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
苏晚棠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昨天帮我们搬行李，我谢谢你。"
"搬行李是大队安排的活。"
"那也算你搬的。"
陆征："……"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女知青讲道理了。讲不通。
下午继续收玉米。苏晚棠干活的时候，发现陆征在她隔壁地块修水渠。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陆征故意的。但他的水渠修到一半，正好离她的玉米地就隔了一道田埂。
苏晚棠直起腰，朝他喊："陆征！"
陆征头也没抬："干什么？"
"你渴不渴？"
"不渴。"
"饿不饿？"
"不饿。"
"那你累不累？"
陆征终于抬头了，晒得黑红的脸上有点不耐烦："你干活行不行？有空喊我，不如多掰两筐玉米。"
苏晚棠笑了："好嘞。"
她弯腰继续掰玉米。掰了两筐之后，又直起腰喊："陆征！"
"又怎么了？"
"你抬头看看天。"
陆征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太阳正毒。
"怎么了？"
"快下雨了。你们水渠修完了吗？没修完的话，雨一冲白修了。"
陆征皱了皱眉。西边地平线上确实有一条暗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二话不说弯腰加快了速度。
半小时后，大雨点子砸了下来。
社员们喊着往回跑。苏晚棠也跑，跑到大队部的屋檐下，浑身已经淋湿了。
她看见陆征也跑过来了，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你修完了？"她问。
"修完了。"陆征甩了甩头上的水，"你怎么知道要下雨？"
苏晚棠耸了耸肩："看天色。西边有暗线，风往东吹，半个时辰内必下雨。"
陆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他记住了——这个女知青不光干活利索，还会看天。
雨下了大半个下午，出不了工。社员们挤在大队部和仓库里躲雨。
刘婶端了盆热水过来："都淋湿了吧？喝口热水暖暖。"
苏晚棠接了一碗，喝了两口。她看见陆征站在仓库门边，也在喝水。
她走过去，把碗递给他："你先喝，我再倒一碗。"
陆征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碗，又看了看她。
旁边几个老社员偷偷笑，交换眼神。
陆征没接："你自己喝。"
"我不冷。你干了一上午体力活，又被雨淋了，容易着凉。"
陆征的表情有点僵硬。他大概这辈子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个女知青追着给他送水送饭，还担心他着凉。
他接过碗，一口闷了。
"谢了。"他把碗还给她，转身走到仓库另一头去了。
苏晚棠端着空碗笑了笑。
李招娣凑过来，小声问："晚棠，你是不是看上陆征了？"
苏晚棠没否认："他长得不错。"
李招娣瞪大眼："他是大队长的儿子！退伍军人！全村姑娘都想嫁他，可他谁都不搭理。"
"那正好，我来搭理他。"
李招娣张了张嘴，竖起大拇指："你有种。"
苏晚棠笑出了声。
这时候，她余光看见周婉清站在大队部门口，正看着她这边。
周婉清脸上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苏晚棠太熟悉了。
前世，周婉清也是这样看她的。笑着，看着，然后下手。
苏晚棠心里说：看吧。你越关注我和陆征，越说明你在乎。
在乎就好。在乎就说明你还会出手。
你出手，我就有机会拆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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