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下狱了。”魏闻鹤坐下。自己倒茶。
季如意合上名册。
“查出多少钱。”季如意问。
“三百五十万两。还有两箱金条。御林军搬了一上午。”魏闻鹤喝了一口茶。
季如意算了一下。
“大晋三年的赋税。秦相这只硕鼠。够肥。”
“皇上很高兴。国库充盈了。他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魏闻鹤说。
季如意看着他。
“秦相倒了。皇上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大人你。”季如意指出重点。
魏闻鹤把茶杯放下。
“我知道。飞鸟尽。良弓藏。秦相死了。黑甲卫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
“大人打算怎么做。”季如意问。
魏闻鹤看着季如意。眼神很深。
“交兵权。”魏闻鹤吐出三个字。
季如意愣了一下。
交兵权。等于交出性命。黑甲卫是魏闻鹤的底气。没了黑甲卫。大司马府就是砧板上的肉。
“大人想好了。”季如意没劝。她知道魏闻鹤做决定。不用别人教。
“黑甲卫五千人。我交出兵符。皇上会派人接管。但他接管不了。黑甲卫只认我。兵符就是一块废铁。”魏闻鹤说出计划。
季如意明白了。
以退为进。用一块废铁换取皇上的信任。保大司马府平安。
“什么时候交。”季如意问。
“明天。”魏闻鹤站起来。“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去庄子。接大姐回来。”魏闻鹤往外走。
季如意跟在后面。
城外。庄子。
魏清栀坐在院子里。等着秦褚行的好消息。
她等了一天。没等到秦褚行。等来了黑甲卫。
院门被踹开。冷锋带着人冲进来。
魏清栀吓了一跳。站起来。
魏闻鹤走进院子。季如意跟在旁边。
“闻鹤。你这是干什么。”魏清栀看着他。
魏闻鹤走到石桌前。看着魏清栀。
“大姐。秦相下狱了。”魏闻鹤开口。
魏清栀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秦相贪墨。抄家问斩。你之前收了王崇和秦相的钱。帮他们做事。这笔账。现在该算了。”魏闻鹤语气很冷。
魏清栀发抖。
“闻鹤。我是你亲姐姐。你不能杀我。”
魏闻鹤没说话。转头看季如意。
季如意走上前。拿出一本账册。
“大姑奶奶。这几年你从公中贪了三万两。拿去放印子钱。逼死了两条人命。这是证据。”季如意把账册扔在桌上。
魏清栀看着账册。脸色惨白。
“你。你查我。”
“管账的。自然要查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向。”季如意看着她。
魏闻鹤开口。
“大姐。你作恶多端。魏家容不下你。从今天起。你被逐出魏家族谱。削发为尼。去城外的苦修庵。一辈子不许出来。”魏闻鹤下令。
魏清栀尖叫。
“我不去。我是魏家大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冷锋走上前。一把抓住魏清栀的头发。拔出短刀。
手起刀落。魏清栀的头发被割掉一半。
魏清栀看着地上的头发。疯了。又哭又闹。
两个黑甲卫走上来。架起魏清栀。往外拖。
院子里安静了。
魏闻鹤看着季如意。
“大司马府。干净了。”魏闻鹤说。
季如意点头。
“回去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季如意说。
两人走出庄子。上了马车。
第二天。早朝。
魏闻鹤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上金銮殿。
百官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魏闻鹤。
魏闻鹤跪下。把木盒举过头顶。
“皇上。秦相已除。朝堂清明。臣魏闻鹤。恳请辞去大司马一职。交还黑甲卫兵符。回乡养老。”魏闻鹤声音平稳。
大殿里炸了锅。
魏闻鹤要交兵权。
皇上愣住了。他想过很多方法削弱魏闻鹤。唯独没想过魏闻鹤会主动交出来。
太监走下去。接过木盒。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虎符。
黑甲卫的兵符。
皇上拿起虎符。摸了摸。是真的。
“魏爱卿。你正值壮年。为何要辞官。”皇上压住心里的狂喜。装出挽留的样子。
“臣连年征战。旧伤复发。已无法带兵。请皇上恩准。”魏闻鹤磕头。
皇上看着手里的虎符。
“既然魏爱卿去意已决。朕也不好强留。准奏。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皇上下旨。
魏闻鹤谢恩。站起身。走出大殿。
百官看着他的背影。有人惋惜。有人高兴。
魏闻鹤回到大司马府。
门匾已经被摘下。换成了“魏府”。
季如意站在门口等他。
“交了。”季如意问。
“交了。皇上很高兴。”魏闻鹤走进大门。
两人来到书房。
“兵符交了。黑甲卫怎么办。”季如意倒茶。
魏闻鹤喝了一口茶。
“皇上派了御林军副统领去接管黑甲卫。他进不去营地。”魏闻鹤冷笑。
季如意明白了。
黑甲卫只认魏闻鹤。没有魏闻鹤的命令。谁也调不动他们。
皇上拿到了一块废铁。
三天后。消息传回京城。
御林军副统领在黑甲卫营地被打了出来。腿断了。
皇上大怒。在御书房摔了杯子。
但他不敢发作。黑甲卫有五千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死士。如果逼急了。他们会反。
皇上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魏府。西跨院。
季如意在看地契。皇上赏的千亩良田。位置不错。
魏闻鹤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
“看什么。”魏闻鹤问。
“看地。准备种点粮食。”季如意头也没抬。
魏闻鹤把红纸拍在桌上。盖住地契。
季如意停下手。看着红纸。
婚书。
上面写着魏闻鹤和季如意的名字。生辰八字。
“大人这是干什么。”季如意问。
“娶你。”魏闻鹤看着她。
季如意看着婚书。没有说话。
“你现在是良民。我辞了官。是个闲散富家翁。门当户对。”魏闻鹤拉开椅子坐下。
季如意笑了。
“富家翁。你的黑甲卫还在城外驻扎。皇上天天盯着你。”季如意指出事实。
“他看他的。我娶我的。你答不答应。”魏闻鹤盯着她。
季如意拿起笔。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聘礼呢。我不管账。不知道公中还有多少钱。”季如意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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