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正式升职那天，是十二月一号。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是陆时衍给她买的，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棉质的，领子是圆形的，领口有一颗小小的扣子，扣子是白色的，珍珠白，但当然是塑料的，不是真的珍珠，是塑料的，但在灯光下反着光，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漂亮，很精致，像一颗真的珍珠，虽然不是真的，但比真的更珍贵，因为是他买的，因为他挑了很久，因为他在商场里站了半个小时，在女装区里转来转去，不知道选什么，不知道该选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什么尺码，他的手指在衣服上摸来摸去，摸到一件衬衫，浅蓝色的，棉质的，领子是圆形的，领口有一颗小小的扣子，他拿起来，看了看，想象她穿上的样子，想象她穿着这件衬衫，站在便利店门口，阳光下，衬衫的蓝色和天空的蓝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衬衫，哪个是天空，只知道她穿着这件衬衫，很好看，很美，很温柔，很干净，很舒服，很让人想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然后他买了，付了钱，把衬衫装进袋子里，拎着走出商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手里的袋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那种满足感来自于为她做了一件小事，来自于给她买了一件礼物，来自于让她开心，让她幸福，让她笑，让她知道，他在乎她，他爱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任何小事，任何大事，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幸福，只要她笑，只要能让她知道，他爱她，他就满足了，他就幸福了，他就开心了，他就笑了，他就永远爱着她，永远，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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