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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王妃只想攒银子

《穿越后摄政王能听见我心声》 爽说不停/著, 本章共4370字, 更新于: 2026-07-31 16:34

夜风卷过长廊,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

沈知意裹着大红嫁衣,被青黛扶着一路往听雪院走。凤冠早已取下,沉重的喜服却仍压得她肩膀发酸。沿途每隔十来步便站着一名持刀侍卫,神情肃然,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她偷偷数了一路。

十二个。

还没算隐在暗处的。

沈知意心里一阵发凉。

【这哪是搬院子,分明是从豪华婚房转移到豪华牢房。】

【不过牢房也分等级。听雪院有床有被子,应该算景王府天字号单间。】

走在不远处的萧景珩脚步微顿。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方才在新房里,他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此时两人相隔不过数步,那声音却清晰了许多,语气鲜活得与沈知意脸上的恭顺截然不同。

萧景珩没有回头,只淡声吩咐:“听雪院外再添四人,今夜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沈知意脚下一滑。

【还加?】

【王府里的侍卫不用睡觉吗?】

【有这份执行力,难怪原著里没人能从萧景珩手底下讨到便宜。除了最后那个……】

声音戛然而止。

萧景珩眸光微沉。

最后那个是谁?

他放慢脚步,想继续听下去,却只听见沈知意在心里反复念叨“不能想”“保命要紧”,再无半点有用的信息。

到了听雪院门口,沈知意一眼便看见西墙外那棵探出枝杈的老槐树。

她顿时精神一振。

按照原主记忆,老槐树后面有个废弃多年的狗洞。洞口藏在荒草后,平日无人注意,只要换下这身碍事的嫁衣,她完全可以——

两名侍卫从墙角走出,手里还沾着新鲜泥灰。

荒草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原本的狗洞被砖石堵得严严实实,外面甚至又糊了一层厚泥。

沈知意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青黛小声问:“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

沈知意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

“本王妃只是忽然觉得,这面墙修得真结实。”

【结实得令人绝望。】

【萧景珩难道在我脑子里安了窃听器?】

萧景珩终于回过头。

沈知意立刻站直,脸上浮现出无比端庄的微笑。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她笑得恭敬,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他怎么又看我?】

【难道堵狗洞真不是巧合?】

【不可能,读心这种设定书里根本没有。一定是原主以前钻过,被王府的人发现了。对,就是这样。】

萧景珩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王妃似乎很关心那堵墙。”

“妾身只是觉得王府匠人手艺精湛。”

“是吗?”

“当然。”

萧景珩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今夜好生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听雪院。”

沈知意温顺行礼。

“妾身明白。”

【明白,软禁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活过今晚,等天亮再想办法。】

【我就不信整个景王府连一件能换钱的东西都送不出去。】

萧景珩的视线落在她发间那支金步摇上。

沈知意莫名觉得头皮一凉,下意识抬手护住头发。

萧景珩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挺拔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沈知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青黛,关门。”

房门一关,她脸上的端庄瞬间消失。

沈知意提着裙摆扑到窗边,确认萧景珩没有折返,立刻转身问道:“我的陪嫁都带过来了吗?”

青黛愣了一下。

“大部分都搬来了,还有几口箱子留在新房,等天亮后再送来。”

“首饰呢?”

“首饰匣在里间。”

沈知意眼睛一亮,快步往里走。

听雪院虽然偏僻,布置得倒不算简陋。床榻、衣柜、屏风一应俱全,炭盆里燃着银丝炭,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青黛将一只紫檀木匣抱到桌上。

匣盖打开,金钗、玉簪和珍珠耳坠在灯下闪着温润光泽。

沈知意看见的却不是首饰。

是银子。

是路费。

是离开景王府后租宅子、买田地、雇护院的崭新人生。

她拿起一支镶红宝石的金钗掂了掂,眼神逐渐慈爱。

【这不是金钗,这是自由。】

【这也不是红宝石,这是我未来的小院子。】

【等我把这些东西换成银票,京城不能待就去江南。买两间铺子,再雇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萧景珩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炮灰王妃追到江南去。】

青黛见她盯着首饰发笑,心里越发担忧。

“王妃,您是不是吓坏了?”

“没有,我好得很。”

沈知意放下金钗,压低声音:“青黛,你在京中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青黛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王妃想做什么?”

“别怕,我不害人。”沈知意把金钗推到她面前,“天亮以后,你想办法把这个送出去,找一家不问来路的当铺,换成银票。”

青黛脸色一白。

“这是您的陪嫁。”

“我知道。”

“王妃若是缺银子,奴婢可以去账房支取。您刚刚嫁进王府便私下变卖陪嫁,若是被王爷知道……”

“所以不能被他知道。”

青黛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

沈知意知道这件事为难她,语气放软了些。

“我不会让你冒险。先打听清楚,不急着送出去。今晚发生了这种事,我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青黛想到那杯毒酒,眼眶顿时红了。

“奴婢明白。”

她小心收好金钗,又忍不住问:“可院外全是侍卫,我们的人恐怕出不去。”

沈知意靠在桌边,认真思索起来。

“正门出不去,可以找送菜的婆子。听雪院总要吃饭,总不能连只菜篮子都扣下检查。”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王妃,王爷有令。毒酒案尚未查清,为防有人在陪嫁之物中动手脚,明日一早,府中管事会清点登记听雪院所有物品。任何人不得私自带东西出院。”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意缓缓低头,看向青黛手中的金钗。

青黛也在看她。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良久,沈知意才挤出一句:“王爷考虑得真周到。”

门外侍卫恭敬道:“王妃谬赞。”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知意一把按住桌沿。

【这人有毒吧!】

【他封狗洞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首饰都不放过?】

【一定是巧合。刚出了毒酒案,清点物品很正常。】

【正常个鬼!谁家查毒酒连王妃的耳坠子都要登记?】

青黛试探着问:“王妃,金钗还卖吗?”

沈知意闭了闭眼。

“先放回去。”

来日方长。

只要她还活着,总能找到攒钱的办法。

想到“活着”两个字,沈知意忽然怔住。

书里的这一夜,原主死在毒酒之下。天亮之后,所有人都会认定是萧景珩亲手赐死了新婚王妃。

那杯毒酒本该是死局。

可她活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知意努力回忆那本小说的内容。

原著开篇对炮灰王妃的死写得极其简略,只说景王妃新婚夜暴毙,唯一知情的王府管事也没能熬过天亮。证据断得干干净净,沈家因此与萧景珩彻底决裂。

她当时忙着吐槽剧情降智,只匆匆扫过几行。

如今想来,周管事恐怕不是病死,也不是畏罪自尽,而是被幕后之人灭了口。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

青黛吓了一跳:“王妃?”

“现在什么时辰?”

“应当快到寅时了。”

距离天亮已经不远。

【周管事还活着。】

【原著里他没熬过今晚。那幕后的人若发现我没死,一定会先杀他灭口。】

【萧景珩那么聪明,应该想得到吧?】

【不对,聪明人也不是神仙。万一他只顾着审问,没防住自己人怎么办?】

沈知意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她不能直接跑去告诉萧景珩自己看过原著,更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一个尚未发生的死人。

可周管事一死,毒酒案便会彻底断线。

更重要的是,幕后之人的本意很可能是挑起沈家和景王府的争斗。原主死了能嫁祸,周管事死了能断证,环环相扣。

现在她没死,对方会不会继续派人杀她?

沈知意越想越觉得听雪院的守卫不够多。

【刚才还嫌十二个侍卫太多,现在忽然觉得二十个也可以。】

【人活着,偶尔双标一下不过分。】

院外阴影中,萧景珩安静地站着。

他离开后并未走远,而是命凌霄先行调查扣下的相关人员,自己折返回来,想确认那道心声出现的距离。

没想到竟听见了这样一段话。

原著。

没熬过天亮。

周管事会被灭口。

萧景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

“凌霄。”

黑暗中有人迅速现身。

“属下在。”

“立刻更换地牢守卫。原先值守之人全部分开审查,不许接触周管事。”

萧景珩语气冷厉。

“将周管事秘密转移,饮食、伤药皆由你亲自查验。地牢内的灯油、草席、刑具,一样也不许漏。”

凌霄神情一凛。

“王爷怀疑有人会灭口?”

“去办。”

“是。”

凌霄没有追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屋内,沈知意犹豫再三,终于把青黛叫到身边。

“你去门口告诉侍卫,我刚才受了惊,忽然想起周管事好像说过一句奇怪的话。”

青黛茫然道:“他说过什么?”

“就说……”沈知意绞尽脑汁,“他说地牢阴冷,他身体不好,恐怕熬不到天亮。”

“周管事说过吗?”

“现在说过了。”

青黛:“……”

沈知意神色严肃:“重点不是他说没说过,重点是让萧景珩防着有人灭口。”

青黛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依言走向房门。

房门刚刚打开,一名侍卫便上前行礼。

青黛将沈知意的话说了一遍。

侍卫听完,神情有些古怪。

“王妃不必担心。王爷方才已经下令更换地牢守卫,凌侍卫也亲自过去了。”

青黛回来时,沈知意正焦急地等着。

听完侍卫的回话,她怔了好一会儿。

又是提前一步。

堵狗洞是这样,清点陪嫁是这样,保护周管事还是这样。

这未免也太巧了。

沈知意摸着下巴,心里生出一个极其荒唐的猜测。

【萧景珩难不成真的能听见我想什么?】

院外,萧景珩抬起眼。

下一刻,沈知意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可能。】

【真能听见,他刚才就该冲进来,把我当妖怪绑到火堆上烧了。】

【而且我在心里骂了他那么多次,他怎么可能还这么平静?除非这人不仅冷血,还特别能忍。】

萧景珩:“……”

他忽然觉得,让人清点陪嫁还远远不够。

屋内的沈知意已经重新说服了自己。

天下聪明人多了去了。

萧景珩若不聪明,也活不到如今,更不可能以景王之身掌摄政大权。自己知道的只是原著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却是在真正的权力斗争中活下来的人。

他能提前想到灭口,并不奇怪。

想通这一点,她稍稍安心。

“睡吧。”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

“天大的事也等天亮再说。”

她折腾了一整夜,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青黛服侍她换下嫁衣,又把首饰匣锁好,扶她躺到床上。

没过多久,床帐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萧景珩在院外站了片刻,转身往地牢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凌霄迎面疾行而来。

“王爷。”

他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转移周管事时,在他原先那间牢房的草席下面发现了一截浸过火油的棉线。棉线一端连着墙外灯槽,只要灯油烧到一定位置,火便会顺着棉线引燃草席。”

“若再晚半个时辰,牢房便会起火。”

萧景珩停下脚步。

地牢守卫森严,外人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布置这些东西。

“今夜接触过那间牢房的人,全都扣下。”

“属下已经命人封锁地牢。”

凌霄迟疑了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

“还有一事。”

“说。”

“清点传令之人时,少了一名临时调入前院的灰衣杂役。名册上的籍贯和保人都是假的。属下带人搜查,在王府北侧废井旁找到了他的衣服,人已经不见了。”

萧景珩接过布包。

里面是一枚被掰断的木牌,只剩下半个模糊的“沈”字。

凌霄低声道:“这东西是在灰衣杂役换下的衣服里找到的。”

夜风吹过,萧景珩的神情晦暗不明。

毒酒是为了杀沈知意。

真实令牌来自王府内部。

负责传话的人,却带着与沈家有关的木牌。

所有线索看似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有人想让沈家与景王府反目,也有人想让他怀疑,新婚王妃本就是这场阴谋的一环。

可方才那道焦急的心声,又分明是真的。

萧景珩收紧手指,将断裂的木牌握在掌心。

“继续查。”

“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惊动沈家,也不要让王妃知道这枚木牌。”

“是。”

天边终于泛起一线灰白。

听雪院内,沈知意抱着被子睡得正沉,丝毫不知道自己躲过毒酒之后,又一次被卷入了新的疑云。

更不知道天亮后等待她的,除了陪嫁清点册,还有萧景珩新一轮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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