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她直接将必安的信用卡额度降到了一万,并把阿旧叫到面前怒斥了一顿,警告她如果再这样利用必安,就立刻让她滚蛋。
“不要紧,她只是随口说说的,气话而已,不会真让你走的。”晚上,必安在花园里找到正在抹眼泪的阿旧,安慰道。
阿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玉娥别墅窗户透出的灯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色。
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花坛拐角,一个年轻花匠和一个清洁女工正在小声嘀咕。
“小王,你说那个安老板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又老又土的女人?”
“有钱人的口味很难说的。”那个被称为小王的清洁女工撇了撇嘴,下意识提了一下自己的裤子,“那个阿旧看着比我还老,也许……我也有机会呢。”
“那你上去试试啊,没准安老板真就看上你了。”花匠开玩笑地怂恿道。
“你以为我不敢?”那清洁女工四十来岁,全名叫王秀鹅,虽然皮肤有些粗糙,但五官端正,确实比阿旧要年轻,也颇有几分姿色。
她看着阿旧走远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必安走了过去,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安老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早饭吃了吗?”
必安愣了一下:“没人跟我说要吃早饭啊,我这就去。”
“我能跟您一起去吗?正好我也饿了。”王秀鹅大胆地发出了邀请。
“可以啊,走,我带你去。”必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王秀鹅心中一阵狂喜,看来这年轻人果然口味独特,对她这种半老徐娘也有兴趣。
必安的早餐通常都是一个人吃。在这个偌大的庄园里,有资格和他同桌的只有玉娥,可惜她是个工作狂,经常早出晚归。阿旧曾经也陪着必安吃过半个月的早餐,但被玉娥知道后,便被严令禁止,现在甚至连餐厅的门都进不去,玉娥还特意派了一名保安守在餐厅门口,专门盯着她。
今天,必安身边又换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保洁女人,这让守门的保安不由得好奇心大起,透过门缝悄悄打量着里面的情形。
必安带着王秀鹅走进富丽堂皇的餐厅,厨师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为必安一一介绍今天的早餐:“老板,今天为您准备了松茸燕窝粥,还有鲜鲍配蒜蓉、燕窝炖雪蛤、蟹粉鱼翅灌汤包,以及挪威空运来的三文鱼配有机芦笋……”
“好了,好了,够了!”必安不耐烦地摆摆手,“有没有素一点的?整天吃这些山珍海味,我都快吃吐了。”
“老板,您要是愿意等,后厨现在就去做。”厨师长小心地回答。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叫我老板,要叫我少爷。”必安皱眉纠正道。
“是,是,好的,少爷。那您看……”
“算了,你下去吧,”必安挥了挥手,“给我炸几根油条,配碗热豆浆就行。”
“好好,油条,豆浆。”厨师长连声应着,退了出去,心里却暗自嘀咕:真是狗肉上不了宴席,天生的穷酸命,只配吃猪食。
厨师长一走,王秀鹅立刻娇滴滴地靠向必安,身体几乎要贴在他身上:“少爷,您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菜呀,多浪费呀!”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坐下来,帮我一起吃吧。”必安随口说道,“多吃点,别浪费了。”
“谢谢少爷。”王秀鹅喜不自胜,坐下的同时,还不忘朝必安抛了个媚眼。
必安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味同嚼蜡地吃着,心里想的却是油条、香脆的春卷,还有撒着葱花的油饼。忽然,他脸色涨红,捂住脖子,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哎呀,少爷,您怎么了?”王秀鹅连忙起身拍他的背。
“鱼翅……卡……卡住了……”必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快……快叫人!”
听到餐厅里的叫喊声,厨师长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厨房的帮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少爷被鱼翅卡住喉咙了!”王秀鹅指着满脸痛苦的必安,急切地说。
“今天没做鱼啊。”厨师长一愣,回头对另外三人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拿瓶醋过来!”
一大瓶陈醋被强行灌了下去,必安总算感觉喉咙里的东西顺了下去,人也好了许多。但新的毛病又来了——他开始不停地打嗝。那嗝声又响又长,一连打了半个多月都没停下来。而且他一打嗝,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醋味。渐渐地,庄园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玉娥是在他打嗝后的第十八天回到家的。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酸味,看到必安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憔悴,不由得心疼地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怎么了?宝贝,几天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呃!”必安先是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长嗝,才一脸委屈地开口,“真是一言难,呃,尽。上次被东西卡到喉咙,喝了醋之后,呃,就一直是,呃,这样了。医生也看了,就是不知道,呃,是什么原因。我都快难受,呃,死了。”
“可怜的,”玉娥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那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说话了,用手比划。我相信我能看得懂。”
“那我,呃,岂不就成了哑,呃,巴了?”
“你就先当几天哑巴,没准不说话,这毛病自己就好了。”玉娥哄着他。
“呃!”必安无奈,只好开始比划起来。他先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指了指上面,接着又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做出睡觉的姿势,又向外摊开手掌,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玉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说,太阳下山就得睡觉,不然头就会疼得炸开?”
必安急得直瞪眼,连连摆手,那股子浓烈的醋味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阵往外涌。他生怕玉娥再误会下去,也顾不得什么“哑巴”的约定了,一边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呃!圆!”
见玉娥还是一脸茫然,必安急中生智,一把抓过玉娥的左手,在她那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比划了一个圈。然后,他又指了指那根本不存在的“鱼翅”,接着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最后两手一摊,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玉娥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必安那憋屈的表情,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卡住你的不是鱼翅,是个圆圈?是个……戒指?”
必安拼了命地点头,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紧接着又是一个 “呃!!”的长嗝。
“你把它……吞下去了?”玉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必安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玉娥试探着问:“然后……你又拉出来了?”
必安重重地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戒指怎么会跑到食物里去?”玉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去找厨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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