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姓改造派冷笑了一声，机械义眼里闪过一道红光。
“探查？你们那套阵法探查要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这三个月里周边村民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布设隔离阵法，稳固周边......”
“你们那套隔离阵法上次在蜀地用了，结果如何？”
秦姓中年人打断他。
“三个调查员被怨气侵蚀，一个疯了，两个至今还在医疗舱里躺着。”
白须老者面色不变：“那是意外，阵法本身没有问题，是执行环节出了纰漏。”
“意外。”
秦姓中年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们修行派做事，出了事就叫意外，没出事就叫天命，功劳归你们，责任归老天爷。”
另一位修行派老者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秦副部长，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
“过吗？”
秦姓中年人靠在椅背上，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响。
“那我说点不过的——你们一直想拿到苏敬山那套驭魂术，为什么？别说什么研究用，你们修行派里有人在偷偷练禁术，以为我们不知道？”
会议室瞬间安静。
三位修行派老者面色不变，但眼神都沉了几分。
白须老者沉默片刻，开口了。
“秦副部长，修行之人追求长生，这是天性。”
“你们改造派不也一样吗？脖子以下全换成机械，图什么？不就是图一个永生吗？人机结合，意识上传，说到底跟长生有什么区别？”
秦姓中年人没否认。
“你们想长生，我们也想长生。”
白须老者说，“只是路子不同，我们靠修行，你们靠机械，谁也别装清高。”
“但你们至少不该把手伸到风小队去。”
秦姓中年人盯着他，“那个叫云珩的龙虎山弟子，安排得挺巧。”
“正常人员调配。”白须老者说，“你多心了。”
“是吗。”
会议没有结论。
双方各退一步，湘西尸洞的处置方案改为折中，先由改造派用机械探测设备摸清溶洞结构，再由修行派布设疏导阵法，分阶段处理。
散会时，两拨人各走各的，谁也没看谁。
秦姓中年人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白须老者说了一句话：“你们练禁术的事，我暂时没证据，但你们最好别让我找到。”
白须老者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走出会议室，白须老者身边的一个年轻道士低声问：“师父，秦副部长说的禁术......”
“回去再说。”白须老者打断他，脚步没停。
走廊尽头，秦姓中年人站在窗边，看着白须老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的机械义眼微微收缩，焦距调整到远处。
他抬起手，按了一下耳后的通讯器。
一番言语后。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应答。
......
张若清被叫到女娲终端前。
清安寺事件定性为一级威胁事件，个人贡献评定优秀，奖励如下：
功勋八百点
现金三十万
特殊功法兑换券一张（非战斗类）
她在资料库里翻了半天，最终选了《基础符箓入门》。
理由很简单：符箓不需要大量灵气就能催动，画好了随身携带，需要时激活。
对她这种灵气储备不足、又必须隐藏真实实力的人来说，最实用。
女娲弹出一行提示：【符箓术需配合符纸、朱砂、灵墨使用，首次申领免费，后续消耗功勋。】
张若清领完材料，回到公寓。
把符纸，朱砂，灵墨摊在桌上，翻开《基础符箓入门》。
书里记载的符箓种类很多：镇邪符，清心符，隐身符，传讯符，定身符，破妄符。
张若清挑了最简单的清心符开始练。
画符讲究一气呵成，笔锋不能断，灵力不能散。
张若清握着朱砂笔，屏住呼吸，照着图样一笔画下去。
画到一半，手抖了一下。
符纸“嗤”的一声烧成灰，差点把桌布点着。
“我靠！”
张若清赶紧把灰烬扑灭，手忙脚乱收拾了一通。
桌布上烧了一个小洞，跟之前墙上那个剑洞凑成一对。
“完了，押金又要扣了。”
叹了口气，把符纸重新铺好，继续练。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符纸上的纹路微微发光，拿在手里温热，像是握着一小块暖玉。
张若清把符纸贴在胸口，感觉心底那股烦躁散了不少。
“还行，能用。”
成功的几张符箓收进暗袋，和灵髓短剑放在一起。
第二天在基地，张若清路过陆峥办公室，看到他正在看一份标着“绝密”的卷宗。
“队长，看什么呢？”
陆峥合上卷宗，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你看看这个，看完别外传。”
卷宗封面写着：【绝密·秦岭·鬼窟·代号“渊”】
张若清翻开。
里面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要少，但每一条都很重：
“秦岭深处存在一处天然溶洞群，当地人称‘鬼窟’。”
“洞内常年阴气积聚，形成独立生态。”
“调查局成立之初即封锁该区域，禁止一切未经授权的接近。”
“历史记录显示，曾有三支调查小队进入鬼窟探查，无人生还。”
“最近一次进入是四十年前，此后调查局将鬼窟列为最高级别禁区。”
“鬼窟外围有居民长期居住，自称‘守窟人’。”
“守窟人不属于调查局管辖，也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
“他们每隔几年派人来调查局送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勿忧。”
“守窟人疑似上古修行者后裔，与‘隐世世家’存在关联。”
“调查局内部有一份隐世世家名录，记载了全国范围内已知的隐世家族。”
“这些家族大多低调行事，不与官方接触，但偶尔会在重大诡异事件中出手相助，或者趁火打劫。”
张若清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附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处山崖，崖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个字，因为年代太久已经看不太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渊”。
把卷宗合上，还给陆峥。
“守窟人是什么人？”她问。
“我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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