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状元，顾探花，酒宴已经准备好，咱们边吃边聊！”
“本官即将离开新沂县，真是感慨良多。往后将百姓们交到顾探花手中，本官真的很放心啊。”汤大人看着他们两个很是感慨。
他当年二十二岁中二甲头名，已经是人中龙凤，家族骄傲。
可现在两个一甲天之骄子就站在他面前，还是这样的年纪。还都跟新沂县有关系，他高兴骄傲。
“汤大人您是下官学习的楷模，很多问题需要您赐教。”顾乔宇这几日在路上，就想了一大堆问题。就等着和汤大人见面，仔细询问。
“顾探花客气了，本官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汤大人脚底升起一股凉气，有点害怕能力不够无法回答呀！
裴序之给顾芽芽挤眉弄眼，意思是，瞧瞧你三叔。
顾芽芽瞪她，哼，你等着。
裴序之摸摸鼻子，嘿嘿偷笑，幸好芽芽妹妹还和以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生疏，就和梦中完全一样。
汤颖有些羡慕地看着顾芽芽，从此以后她的命运更是好上加好。
不过自己也不错，父亲升官，她也水涨船高，只要不犯错，再过几年就该谈婚论嫁。嫡母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做什么。
因为整个汤家都需要女儿去联姻，她能给家族带来利益。
就是弟弟那边身份很尴尬，他年纪还小，如果嫡母生下嫡子，两人利益冲突太大。
她能想到这些，姨娘就一定会想到。短时间内，她能劝得住姨娘，可时间长了难免姨娘不起心思。
想到往后的日子，她就觉得脑子痛。
真希望，她也能像顾芽芽一样简单地活着，身边所有人都是因为爱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权衡利弊。
顾乔宇认真求学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顾芽芽实在熬不住了，忍不住劝道，“三叔，汤大人还要与你交接一些时日。”
“你再慢慢问，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我们。而且裴哥哥也等着在，他说去家里住。”
顾乔宇这才发现天色，对汤大人鞠躬，“多谢大人赐教，您辛苦了。”
汤大人满脸欣赏，眼睛里都是对顾乔宇的认可，“不辛苦，交接完，往后有任何问题，顾探花也可以派人来送信。”
“下官就等这句话！”顾乔宇就知道汤大人是个好人好官。
（汤大人：我怎么后背有些发凉？糟糕，说话说太快了。）
马车里，顾芽芽看看裴序之再看看三叔，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转悠。
报喜的官差就在前面敲锣打鼓地开路。
这是顾乔宇特意交代，不让提前去。
“三叔，你明明可以让爷爷奶奶早知道一天，他们就能多高兴一天。”顾芽芽想到昨天一早他们就到新沂县，却没有回家，心情又有些不爽。
“我和序之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县衙原本早上要报喜，是我让等到现在的。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容易激动，我在身边可以扶住。”顾乔宇想到爹娘，眼神里都是眷念。
很多人说他傻，留京城在皇上眼皮底下当官，容易升官。
也有人说他蠢，敢拒绝贤王府的婚事，得罪了贤王，往后升迁之路算是断了。
可他一点都不傻，皇上日益年迈，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与亲王密不可分，他何必要卷入那样的环境中。不如回老家，给百姓们办实事。
让娘的那些本事，能够光明正大地用出来，而不是藏着掖着，生怕旁人知道掉了脑袋。
九年的任期后，京城大局也能定下来，他正当年还怕没机会升上去吗？
在基层积累的经验可比在朝堂中积累的经验可贵很多。
“三叔，我觉得你现在变了很多！以前是读书人，现在身上有一股……官味。”
“对，就是这个味道，真的好奇怪呀！”顾芽芽笑眯眯地看着三叔。
“三叔要当官了，各方面得学习，要是身上没有官味，别人就不会听我的。”顾乔宇打趣着侄女。
他能走到今天，侄女要记七分功劳。
不但是他的，二毛的也是。
“那我呢？我身上是什么味道？”裴序之想要逗一逗顾芽芽，谁料顾乔宇直接拦住他。
“裴序之，你现在十岁了，要离我侄女远一些，免得传出闲话。”顾乔宇拉下脸面，裴家闹出的那些事情可不光彩。
他爹裴闻远与宋氏之间分分合合，两年前和离，裴闻远要再婚时，宋氏也回来抢婚。
一把年纪，闹成京城最大的笑话。
换别家，早就是当祖父祖母的年纪，他们两个可好，还在折腾爱情。
所以就算裴序之中状元，裴家依旧不那么被人看好。
裴序之听这些话，心往下沉了沉，“三叔，我和芽芽妹妹是在天地面前磕了头的。”
“她是我自己选的家人，我一辈子的妹妹，亲的。”
他知道顾三叔的意思，可他就想要一个温暖有温度的家。
自家父母那些事情，他晓得让人瞧不上，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前些年母亲眼睛盯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喘息。
后来裴家平反后，她就日夜盯着父亲，一点点事情就闹和离。
父亲再也无法忍受，二人和离。
本以为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可谁能想到，他的好母亲，更不消停了。
“三叔，我和裴哥哥磕了头的，他是我一辈子的好兄长。”顾芽芽长大了，能理解三叔的顾虑。
就像耿乐之都跑来问婚事，在这一块她就是被带，也会带懂了。
“不是我非要当恶人，天地知道，但世人不知道。裴序之人言可畏，而且你母亲……总之，我侄女不能受委屈。”顾乔宇拍拍裴序之的肩膀。
他是状元郎，更是十岁男子汉，要想保护身边的人，就要拿出来魄力。
“我明白！父亲让我这次回新沂县，就是当裴家家主。至于宋氏，她既然已经同我父亲和离，就不可能破镜重圆。”
“她那么喜欢管人，那我就给她寻一个好去处。”裴序之在父母恐怖的婚姻里长大，所以他不打算成婚。
“裴哥哥，我们都是你家人。你不会孤单的，哥哥们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会非常开心。”
“二哥要过几天才能放假，估计府学都要请你去当小老师。状元呀，九九新。”顾芽芽打趣着裴序之。
“我会去的，正好陪二哥哥拜访一下几位先生。”裴序之本就打算为顾二毛铺路。
他要帮顾家一点点地变好，至于裴家，就那样吧。
自从那件事后，父亲也看透了。
有好处时喊着一家人，遇上事了，就恨不得立刻同他们父子划清界限。
“那我同你一起去，排面给二毛拉满。”顾乔宇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想笑。
往后二毛怕是一刻都不得闲，稍微松懈，就会有夫子说，看看你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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