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哥才五岁，为什么会有未婚妻？指腹为婚是什么意思？”顾芽芽有些不理解和好奇。
“就是两家大人指着彼此的肚子，结为亲家。”耿乐之其实也是一知半解。
“那要是两个女儿，或者两个儿子怎么办？”顾芽芽皱眉头，这些大人真不靠谱。
“那就等，等生下一个，总会凑齐一男一女。”耿乐之挠头，应该是这样的。
顾芽芽继续趴着，“我懂了，大人将孩子当成礼物，送给对方。”
“可孩子不是礼物，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想法的呀！”
“我奶奶说，成亲就是两情相悦，彼此喜欢，好好过日子的那种。她让我三叔，等到十八岁再做决定。千万不要在年纪小的时候，就许给别人承诺。”
耿乐之歪着头，顾芽芽的奶奶说话好有道理哦，比娘身边的婆子说话好听多了。
“顾芽芽，要是秦佩瑜给裴序之当正妻，你要当平妻或者贵妾吗？”
“我爹说，娘要是再不能生儿子，将来就将我送去给县令大人的儿子当平妻。”
她不想当平妻，也不想当妾。
可女娃的命生下来就注定是菜籽命，撒到哪里就在哪里长。
“我爷爷奶奶，爹娘，哥哥们都说，将来给我招赘婿。不管是谁的平妻，还有什么贵妾我都不当。”
“我是家里人的宝，裴哥哥就是哥哥呀，是四哥。你爹不好，你娘有点傻被人忽悠。耿乐之，你要聪明一点，千万不要给人当小，委屈自己。”顾芽芽同情地看着耿乐之。
“秋夫子来了！”
夫子来了，打断她们的聊天。
整节课顾芽芽都趴在桌子上，不开心。
秋夫子看了她两眼，没说话，也没批评。
耿乐之吓得心提到嗓子眼，见夫子没罚，这才放下心来。
课间时，几个小女生围过来。
“顾芽芽同学，耿乐之同学，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她们看向顾芽芽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崇拜。
“芽芽，咱们一起去玩，课间有一刻钟哦。树上的小鸟也不知道有没有孵出来？”
“还有徐夫子养的锦鲤好胖哦，你想不想喂？”
“耿乐之，你劝劝芽芽同学，咱们一起玩呀！”
耿乐之直接给顾芽芽拉起来，“出去玩。”
见大家都真心喜欢她，顾芽芽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全部都丢掉，“玩！”
“我要去喂锦鲤！再爬上树去看小鸟。”
徐夫子的鱼池不大，但整得挺有氛围，几个小女娃儿围着胖嘟嘟的锦鲤，叽叽喳喳。
“这条叫鸿运，那条叫大头。”
“徐夫子的鱼食藏在这，顾芽芽同学，你来喂。”
沈云溪将鱼食递给顾芽芽，见她接过去笑开花，眼睛都在发光。
“顾芽芽同学，你真的好可爱哦。”她大着胆子摸摸顾芽芽头上的小揪揪。
“沈云溪同学，你长得很漂亮，跟牡丹花一样。”顾芽芽也是真诚地夸赞对方。
耿乐之不乐意了，“我是芽芽同学最好的朋友，你们要排我后面，我是第一。”
“好好好，你排第一，我沈云溪排第二。顾芽芽同学，你同意不？”沈云溪从顾芽芽打跑裴娇娇、硬钢秦佩瑜的时候起，就被她征服了。
顾芽芽非常不理解，“以前你们不喜欢我，为什么现在要跟我当朋友？”
这些人咋个回事嘛！
难道，是想抢她带的零食吗？这个不行！
她捂紧背着的小包包，这里面的糖果是裴哥哥最后送的礼物了。
“顾芽芽同学，你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吗？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但因为裴娇娇……我们都不敢表现出来！”
“对，我也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你这脸，我做梦都想捏的……”
“你长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真的好可爱哦！这个送给你吃。”
有一个人投喂，其他人也都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递给顾芽芽，眼睛巴巴地看她。
看着伸过来的六双手，顾芽芽有点不知道先接谁的。
耿乐之将顾芽芽的小包包打开，“来来来，都放这里。芽芽拿出哪个就先吃哪个！”
“谁要是欺负芽芽，我第一个不认。”
以前，耿乐之是被欺负的那个。
但是现在，她可是芽芽第一个好朋友。并且，她勇敢地对抗了裴娇娇。
“乐之不怕！我这么厉害，谁敢欺负，就打回去！”顾芽芽一巴掌打在鱼池周围石头上。
石头碎成几块。
几个小女娃一起鼓掌，满脸崇拜。
“哇哇哇！顾芽芽，你真厉害！”
“我大哥学武多年，都做不到。”
“芽芽，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拜你为师，请传授我武艺。”
顾芽芽满脸骄傲，“我这是天生神力，不收徒。”
“顾芽芽！为师这石头是精心挑选的。你你你……你真是……”徐夫子原本听秋夫子说小丫头没精神，打算来看看，结果就看见这一幕。
天都塌了！
他的鱼撑得在水上飘，都潜不下去。
他的石头碎成几块，洒落在地上。
“徐夫子，你选的石头不太行，太弱了！这可不是我的错，我才三岁半。”顾芽芽有点心虚，她也没想到。
“罚五十文，明天让你家里人来交。”徐夫子咬牙切齿，他要加强学堂与家长的沟通。
尤其是顾芽芽这种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不行！不能让家里人来，徐夫子你不讲道理，石头不行，怪我！”顾芽芽可不敢让奶奶再来交钱。
而且，这就是石头的问题呀！
这么脆弱。
“顾芽芽你刚刚是不是说天生神力？”
“既然不愿意让家长来交罚款，那就干活抵债。”徐夫子必须要将小丫头掰正。
“好！干啥活？”顾芽芽一听不用叫家长，直接答应下来。
徐夫子看她小小的个子，大大的力气，真是发愁。
干点啥活好了？
“舂米！”
“你站在板凳上舂米二十，不，五十斤。”徐夫子看到石头，就有了想法。
“夫子，你这处罚太重了。五十文钱，我能出。”耿乐之看着顾芽芽的小手，勇敢地站出来。
“我也能出五十文。”
“我零花钱也够五十文，我来出。”
……
几个小女娃，都抢着要给顾芽芽出这笔钱。
徐夫子看她们，气笑了，“好好好！”
顾芽芽听到徐夫子说好，深鞠躬，“谢谢夫子！”
“谢谢夫子！”耿乐之与其他人，一起鞠躬，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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