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啥叫女学班吗？”顾芽芽看着秦北泽，他一个男娃娃，跑来女学班上课，秦佩瑜能愿意？
“知道，我年纪小，可以跟你们一起。徐夫子，秋夫子都答应了。”秦北泽苍白脸上慢慢升起红晕。
夫子们答应的是一年，到时候再转走。
顾芽芽有些郁闷，“夫子又开始偏心。”
“你别跟着我，去找你姐姐。她是女学班最受欢迎的人，你跟着她最好。”顾芽芽继续大口吃着。
“芽芽姐姐，我……我想继续跟你做好朋友。”
“你生我姐的气，可以不生我的气吗？”秦北泽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芽芽，眼神特别像一只控诉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芽芽同学，他看起来……挺无辜的。”耿乐之都被这么漂亮有礼貌的弟弟征服了。
他长得真好看，比家里所有弟弟加一起都好看，比他姐秦佩瑜也漂亮好几分。
“耿乐之，收起你的眼神。漂亮的东西都有毒，我奶说漂亮的男人最毒。虽然他是个男娃子，那也是男的。”顾芽芽就是忘不了那句，穷山恶水出恶民。
这句话骂了他们所有人，包括爷爷奶奶，爹娘这些长辈们。
芽芽最气的就是这里！
秦北泽是没骂过，但他也不是啥好东西，她就是不喜欢。
裴序之笑了，隔着屏风笑得非常开心。
他的芽芽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贴上来的。
两个京城落魄户，还摆上架子。
他今日特意来学堂看看芽芽他们，童试后他要离开学堂去正德书院读书。
原本他今年不打算参加院试，但现在有了要守护的人，他想去试试。而且父亲说，再等一届，形势会变。
“裴序之，夫子找你。”
“来了！”
——
“裴哥哥！”顾芽芽耳朵竖起来，满脸欣喜地绕过屏风，却什么都没看到。
“男女不同席，快坐过去。”管理员呵斥，小女娃子怎么不守规矩。
“哦！”顾芽芽嘟着嘴，两条小短腿迈着小碎步，头四处张望，也没看到裴序之。
难道，刚刚听错了？
“芽芽姐姐，晚上我和姐姐请你和顾家哥哥们去一品鲜吃饭可好？”秦北泽伸手拉一下顾芽芽的衣服。
“你别扒拉我——”顾芽芽抬手想推开秦北泽，但是看他瘦弱的模样，没敢推。
因为赔不起！
秦王府的人肯定比学堂的破桌子贵。
忍一忍算了。
“在学堂，别姐姐妹妹的，叫我的名字顾芽芽。现在放开我，要不然我会打人的。”顾芽芽举起拳头，对着秦北泽的脸比划了一下。
“顾芽芽，你干什么！！！”
“快放开秦少爷！！！！”
裴娇娇尖叫地跑过来，她比秦佩瑜还焦急的模样，真是优质狗腿子。
“顾芽芽，你的衣服放开秦少爷……”裴娇娇走近一些才发现，是秦少爷拉着顾芽芽的衣服，不是顾芽芽抓住秦少爷。
她声音放低，有些搞不清楚他们几个人的状况。
但是想到顾芽芽刚刚举起的手，她声音再次大起来，“顾芽芽，你刚刚是不是想打秦少爷？”
“不是！”秦北泽声音很小，他着急后，又咳嗽起来，“咳咳。”
裴娇娇又抓住机会，“看你，害得秦少爷生病了。”
顾芽芽翻白眼，“裴娇娇你不止有病，你还眼瞎！”
“我这是打抱不平，你欺负弱小。秦少爷才三岁，你三岁半。”裴娇娇理直气壮，“同学们都看见了，就是你举起手要打人的。”
顾芽芽看着裴娇娇，“你又想害我赔钱，我才不上当。”
“我跟秦北泽闹着玩的，你问他是不是？”
裴娇娇弯腰靠近秦北泽，“秦少爷，你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好同学，秦小姐也在这里，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你勇敢地说出来！咱们学堂决不允许霸凌的情况存在，我们一起让徐夫子开除顾芽芽。”
秦北泽往后退了三步，“芽芽姐姐没有欺负我，徐夫子要开除，也是开除你。”
“姐，这个是坏人，你不要跟她一起玩。”
裴娇娇拍马屁拍在马蹄上，她有些慌乱，连连摆手，“秦少爷，我是好人。”
“是不是顾芽芽胡说八道诋毁我，你千万不要相信。”
耿乐之看裴娇娇被人嫌弃，心中特别爽，“哎哟哟，裴娇娇你要是好人，咱们学堂就没有坏人了。”
“你是裴举人远房侄女，又不是亲生女儿，每天裴家裴家地自称，你能代表裴家吗？你看看裴老爷认不认！”
顾芽芽鼓掌，“耿乐之，说得好！咱们不用怕她。”
裴娇娇气得发抖，“耿乐之，你这个蠢货，顾芽芽就是一个乡下野丫头，你跟在她屁股后面转，真是丢你们耿家的脸面。”
“顾芽芽同学不是野丫头，她特别可爱，特别真诚，特别特别好！我就喜欢她，讨厌你！”耿乐之用了好几个特别来强调她的喜欢。
秦佩瑜眼神扫过耿乐之的脸，带着几分清冷，心中一个声音在喊，“你也配喜欢顾芽芽？”
秦北泽嘟着小嘴，“芽芽姐姐是我的。”
这对姐弟看过来的眼神，都让顾芽芽后背发凉，她瞪回去，“你们想干嘛？”
“想将你带回家，芽芽姐姐，你当我伴读好不好，一个月给你二十两银子。”秦北泽想到家里的大丫鬟一个月也就四两银子。
他给出二十两银子，是自己月钱的一半。
她身上的味道能让他的身体好舒服，就好像阳光照进了长期昏暗的房子，好暖和。为了这份光，他愿意拿出很多很多的东西去换。
“顾芽芽，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伴读。她是自由的，秦北泽收起你这份心。”
“秦王府让你们两个来这里，是替老秦王守墓，不是让你们在外以权压人的。”裴序之阴沉着脸走过来。
一个三岁的小屁孩，也敢让芽芽当伴读。
明面上的伴读，实际上就是丫鬟，伺候人的。
“裴序之，我与弟弟并无恶意，相反我们非常喜欢顾芽芽同学。”秦佩瑜见裴序之护着顾芽芽，有些不高兴。
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
他们两个的婚事，是多年前就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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