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能行，求顾奶奶救我姐姐。”秦北泽没有片刻犹豫。
张春花让大儿媳找村里喂奶的妇人要了一碗，递给秦王府的侍女。
芽芽见秦佩瑜睁开眼，就拉着奶奶要回家。
救他们，不代表原谅，而是顾家品德高尚。
接下来几天，芽芽都乖乖跟哥哥们玩，不让奶奶操心。
因为奶奶要研究系统发的奖励，什么超级蔬菜大棚，能种出西瓜，草莓，小番茄等好多好吃的。
蔬菜大棚，不是只长蔬菜！
这是奶奶告诉她的。
这些种子，狗蛋负责解决。
一开始，它不愿意非要用任务换。但自家菜园子，怎么能用换这个字。
经过芽芽一番友好的交流后，狗蛋就很坚决将此事扛下来了但它要吃第一茬果，她同意。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种子，而是没雨水。
老天爷不知道干啥去了，将他们这片土地给忘记了。
整个村子，目前只有顾有金家打出了井水，其他家凑钱合在一起，最深处打到二十米，没有水。
顾有金家有神仙保佑，九十岁太奶能跑能跳，日子越过越红火，贵人们赶着上门。
那些不满的人，也不敢暗中使坏。
大家都在等。
等顾家老三顾乔宇能否考中童生。
考中了，顾家更是惹不得。
如果没考中，那井水的价格就要往下调整。
井是他们家不假，可这地下水是全村的，最多两文钱一桶。
顾乔宇在书院等结果，并没有回家。裴老爷让他放宽心，好好准备院试。
张春花在家，只要闲下来，眼睛就往门口看。
“奶奶，都成望儿石了！”
“大哥，三哥，我们也去学堂读书吧！在家好无聊。”芽芽坐在台阶上，院子内外的蚂蚁都没了，它们也不知道搬去哪里安家。
二哥去学堂了，夫子让他们三个，等府试结果出来再去。
“行，咱们去学堂念书，省得二哥被人欺负。”顾三毛总觉得二哥没说实话。
他们两个是双胞胎，二哥不开心的情绪，他是能感受到的。
“什么？有人欺负我二哥，咱们去帮忙。”芽芽燃起来，他们四个一体，欺负二哥，就等于欺负她。
“你们两个别激动，咱们去学堂读书识字，不是去打架。”
“先摸清楚状况，要是真有人欺负二毛，咱们先找徐夫子，再跟奶奶说。”顾大毛制止弟妹。
都要去学堂，哪能跟村子里一样随便打架。
徐夫子要是生气，他们不读书可以，但是二毛得读书。
“大哥，你相信我的直觉，二哥真被人欺负了。”顾三毛有些不高兴。
但大人们很高兴，第二天一早就喊他们起床。
张春花和顾有金一起把四个小崽子送到学堂门口。
不求能读多少书，只求认几个字，不做睁眼瞎，不在家里祸祸东西，就已经很好了！
“奶奶，你要记得想我。”芽芽抱着奶奶的胳膊舍不得撒开。
在学堂跟在村子里完全不一样，在学堂得到日落西山才能回家见到奶奶。
在村子里想奶奶，马上就能跑回家，村头大喊一声，奶就能听见。
“咱们芽芽是大孩子，上学堂要听夫子的话。学得好咱就学，学不好多吃点。”
“吵架随便，打架不许，咱家就那么点银子，打坏了同窗，赔不起。”张春花不担心孙子们，就担心孙女。
她这臭脾气上来，谁都敢打。
至于被人欺负这点，压根就不用担心。
“奶奶！你都不关心芽芽。”芽芽噘着嘴不开心。
“哼！老婆子要是不关心你，就让你爷一个人送。”张春花宠溺地揉揉孙女的头发。
“快去吧，你在女学班，别走错了。”
四个孩子的书包，都是她让大儿子缝的，简单便携能装东西。
笔墨纸砚和启蒙书籍，裴序之早让人送过来了。
芽芽的书包里，还有两个用竹筒做的零食盒，塞了肉干，瓜子，花生米，糖果……
顾大毛牵着妹妹，顾二毛和顾三毛跟在后面走。
张春花看着四个孩子的背影，偷偷擦了下眼睛，感慨地说，“芽芽出生时哭不出来，那小脸憋得青紫。”
“当时我真怕这孩子活不下来，现在长大上学堂了。”
顾有金拍拍老伴的肩膀，“咱们芽芽有福，有神仙照顾，有你管着，一辈子平平安安。”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几个小兔崽子天天在家鸡飞狗跳。真要上学堂，我这心中空落落。”张春花又擦了一把眼泪。
孙女才三岁半，可以不上学堂，再等等。
“晚饭就回来，照样鸡飞狗跳。到时候你就烦了，拿着鸡毛掸子跟后面撵……”顾有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子掐着腰间的肉。
他故意做鬼脸，龇牙咧嘴装痛。
张春花见他这样，翻了个白眼，上车回家。
顾有金笑呵呵地赶车，这骡子车就是好，能来回送娃，还能卖货买粮。
就是这粮价一天比一天长得凶，粗粮都长到十五文一斤，老天爷存心不让老百姓活呀。
正德学堂大门进去后，女学往右。
“妹妹，你乖乖学，午饭时哥哥们来找你。”顾二毛有些不放心，他早来几天，知道学堂的风气。
徐夫子再好，也管不住学生之间的小争斗。
他是乡下来的，旁人一个捂鼻子的动作，就会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好的！”芽芽乖巧答应，女学班的路，她认识的。
小小的人儿，大大的书包，顶着两个小揪揪，进教室门就撞上女学班的小霸王——裴娇娇。
“你就是顾芽芽？”裴娇娇抱着胳膊，眼神轻蔑不屑。
芽芽点头，有些不爽，“嗯啦！你谁呀？”
她小，但不傻！
眼前这人明显不喜欢她，没必要好好说话。
“哼！我是裴娇娇，裴序之的堂妹。你离我堂哥远一点，懂了没？”裴娇娇在所有哥哥中，最喜欢裴序之。
因为大伯父是举人老爷，他们家最有钱。
爹娘都让她要讨好裴序之，她也照做了，可裴序之一直都不喜欢她。
原本他性子冷淡，爹娘也不怪她。
可突然冒出来一个顾芽芽，哄得裴序之每天给她送礼物。她在家被爹娘狠狠训斥一顿。
今天知道顾芽芽要来女学，她当然要好好报仇。
芽芽歪着头，斜眼看对方，“你是在警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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