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方才你说珍妃病重?已有多久了。”
许清杳放下茶盏,淡声询问。
“月余。”太子屈指一数:“太医院轮番问诊,便是杏林圣手张院判都束手无策。”
“殿下……可曾前去侍疾?”
太子生母早逝,自幼养在珍妃膝下,珍妃病重,于情于理太子都应该侍奉左右。
“还没,本是要去的,九哥却说我功课繁重,嘱咐我忙完再去。”
许清杳瞧着那一双乖软纯然眼睛,语气稍轻:“珍妃是殿下的母后,按常理,殿下确实要在榻前侍疾。”
“只是近来前朝后宫局势复杂,还望殿下不要离开东宫,避免招惹是非。”
闻言,太子微微一怔。
“神仙姐姐……”他又将脸往前凑了凑,一副依赖信任许清杳的模样。
“你精通相术,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
原书中太子的星相灾劫,正是因珍妃病重而彻底落实。
珍妃病重,武帝忧心,特意召集皇族贵子们给珍妃祈福。
然而,太子一靠近珍妃,珍妃骤然病情恶化,咳血昏迷。而早已被九皇子买通的钦天监跳出来,刻意引导太子命中带煞,祸乱宫闱,乃是灾星降世。
有了先前的雷火流言佐证,一切都变得顺利成章。
“你听我的便是……”太子身为储君,许清杳本不该多言,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
但太子与云寻渊交好,又能压制萧珩野的权柄,许清杳自然得帮太子一把。
更何况。
太子心性纯良,总令许清杳生出一些保护欲。
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太子的……
“好!”
“神仙姐姐,我相信你……”太子果然不再多问了。
可安静片刻后,他突然又露出为难之色,委委屈屈道:“可是,再过两日就是我的生辰了。”
许清杳微微一怔。
“父皇朝政繁忙,珍娘娘身子不好,皇兄们又各有事务,平日里不大有人能记得我的生辰……”太子伸手,勾了勾许清杳的衣袖。
“神仙姐姐,再过两日,你能不能来东宫陪我过生辰?”
许清杳一时不知所措。
她本该拒绝的,外女私入东宫,最容易招惹流言蜚语,可看着太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知如何开口。
“神仙姐姐让我安分待在东宫,我便乖乖听话不出门。”
“可是我真的好想神仙姐姐陪我过生辰……”
太子提议道:“神仙姐姐放心,届时你乔装打扮,我让宫人悄悄接你入宫,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好不好?”
“这……”
许清杳尚在犹豫,太子已软声央求道:“好不好嘛……神仙姐姐?就在东宫待一小会儿,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那双眼眸水润澄澈,满含期盼,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好吧……”
许清杳暗中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妥协心软了。
“太好了!”
“神仙姐姐你最好了!”太子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地抱住了许清杳,那架势若不是许清杳躲得快,险些要被亲上一口。
“有你陪我!这一定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辰!”
“别闹了,过完生辰就是大人了,还这般孩子气……”许清杳无奈地将太子推开。
太子立刻乖乖地站好,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叮嘱道:“那我在东宫等神仙姐姐哦!”
“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
萧珩野禁足之后,云寻渊整日忙着核查军部账务,这会儿,天色已擦黑,他仍旧未回府。
太子将冬礼给许清杳代为转交,便离开了。
许清杳提着礼盒进了云寻渊书房,期间,还好奇地打开瞧了一眼。
一尊精致绝伦的傅山炉。
云寻渊喜香,衣物常沾着清冽好闻的雪松气,因此,太子这一份礼算是送到实处了。
许清杳将香炉摆放在桌案,本来想走的,不知为何忽觉身体疲累,就小坐了一会儿。
她随手翻着书卷,倦意渐浓,眼皮沉沉,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云寻渊晚归,远远见书房灯火亮着——偌大的云府,除却许清杳之外,再没人敢擅自进他的书房了。
“相爷。”
云管事上前接过他的大氅,低声提醒:“今日太子殿下来过了。”
闻言,云寻渊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何时?”
“午后。”
“殿下应是来给您送冬礼的,您不在,冬礼就转交给许姑娘了。”
“需要老奴去唤许姑娘吗?”
“不必。”
云寻渊推开书房门,难得有些哑然。
许清杳静静地趴在书桌上,睡得正熟。
“杳杳。”如今天凉,夜风袭人,久睡容易感染风寒,云寻渊连着唤了几声,许清杳都毫无反应。
云寻渊抬手,刚要触碰到许清杳,却见她突然抬起头。
常言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滋味。
更何况,许清杳还是美人中的佼佼者。许是她睡得久了,云鬓松松散散,玉面泛着一层薄红,那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更像含着春情。
“……”
云寻渊微微一怔。
“阿渊。”
“你终于回来了。”许清杳开口,声音透着刚睡醒的绵软。
那一双湿漉漉的漂亮眸子注视着云寻渊,水光潋滟。
云寻渊不自觉放轻声音:“累了?”
许清杳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在这儿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阿渊。”
“为什么……我好热……”
热?
已经立冬,窗户半敞,夜风透着丝丝凉意,怎么会热?
云寻渊想探许清杳额间的温度。
手刚伸过去,许清杳就自觉地缠了上来……她略微舒展眉眼享受着男人的触碰,甚至忍不住轻蹭。
“阿渊……”
美人气息黏腻:“今日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我好想你。”
云寻渊眸光一沉。
今夜的许清杳似乎格外黏人、热情。
以前,许清杳虽也爱撩拨,但大多时候,只要云寻渊稍微逗一逗,许清杳反而会害臊不已。
但现在,她肆无忌惮地说着一些惹人心痒的话,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云寻渊。
“多想?”
云寻渊喉结微滚,眼神又暗了两分。
“你靠近些,我只告诉你一人。”
云寻渊俯下身,独属于女子的甜香萦绕而来,缠在两人之间。
许清杳迫不及待地贴着云寻渊,试图索要更多、更近,云寻渊略微蹙眉,这才意识她体温高的不太对劲。
但这一幅模样,不像是发烧了。
“杳杳,你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云寻渊沉声询问。
此时此刻,许清杳已经听不进去,她突然伸手将云寻渊推倒、压在桌案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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