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因为接二连三的淋雨,回府当晚,许清杳突然发起了烧。
病情骤发,来势汹汹。
“姑娘喝什么就吐什么……烧一直退不下去,这可怎么办?”不得已,红莲只能去请云寻渊拿主意。
男人垂眸看着昏迷不醒的许清杳。
那半张小脸热透了,濡湿的眉眼、绯红的面容竟比往常更瑰艳些,湿漉漉地好不可怜。
云寻渊吩咐道:“拿些烧酒来。”
红莲连忙去照做了。
云寻渊端起药碗,耐心地喂给许清杳,她却始终不肯张口,眉头紧蹙着,似是沉浸在一场不好的梦魇。
云寻渊想着她喝不下,便缓缓。
刚想放下药碗,许清杳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轻声喃喃:“……阿野。”
很低的一声。
但云寻渊听清楚了。
男人的眸光瞬间变得阴沉,像是一潭静水投入了石子,那股戾气化作涟漪,不受遏制地层层扩散。
“杳杳在喊谁?”平常端方克制的君子,失了分寸,掐着许清杳的下颌凑近。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眼底却酝酿着沉沉冷意。
“……”
许清杳病得模糊,恍惚间又梦到了从前,这才迷迷糊糊地喊出了萧珩野的名字。
“方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当面说心悦他,只想跟他在一起,一转眼,喊得却是别人的名字?
许清杳。
真是喜欢骗人啊。
似是被掐得疼了,无论云寻渊如何逼问,许清杳只一味摇头不说话。
“或许,等你病好了,才知道怎么哄我。”男人扫了一眼剩下的半碗药,没犹豫,一口饮尽后渡给许清杳。
唇齿交缠,又急又凶,来不及吞咽的药汁顺着许清杳的唇角蜿蜒滑落。
空碗砸出一声响!
那苦涩味道逼得许清杳想逃,但她被云寻渊控着、抵着,完全无法挣脱,只能凭着本能生硬的咽下。
然而,这般顺从,却只换来男人的变本加厉。
云寻渊还觉得不够。
那声阿野,似一簇燎原之火,无意中点燃了他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克制与冷静,他用力收紧手臂将人摁在怀里吻透。
暧昧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毫不掩饰的掠夺欲望。
“……”
许清杳差一点窒息。
她长睫轻颤,眼尾寸寸发红,难受地仿佛下一刻就要睁开眼。
“相、相爷!”
红莲拿着烧酒赶来时,正撞见这幅场景,她尖叫一声,连忙下跪道:“相爷赎罪……”
似是尤显不够,男人这才压着眉退开。
“酒。”
云寻渊嗓音沙哑,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清冷权臣模样?
红莲小心翼翼地将酒递给云寻渊。
她问:“相爷可是要用酒给姑娘擦身降温?我来帮……”
“不必。”云寻渊打断了红莲的话,“我亲自来。”
“啊?!”
红莲震惊了。
这、这许姑娘不是云府的客人吗?苏晚盈才是相爷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
“姑娘还昏迷着……”
下一刻,云寻渊的眼神淡淡扫过,吓得红莲立刻低头,不敢再有任何质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重归寂静。
房内又只剩下云寻渊和许清杳。
莫名其妙的,云寻渊有些享受现在的时刻。
他探手摸了摸许清杳的额头。
烫得吓人。
许是他体温低,许清杳觉得舒服极了,追着那冰凉手心软软地蹭着,模样乖巧又依赖。
云寻渊看着许清杳毫无防备的模样,忽而笑了笑。
随即,他将人轻轻放入床榻深处,过程缓慢的、一点点剥开了已被汗透的外衫。
“这时候倒是安份了。”许清杳仍旧毫无反应。
云寻渊眸光变深,说:“等你醒来,许多事,我们该好好算一算。”
许清杳本就生得好,容颜绝色,身段更是玲珑有致,得天独厚——肩颈纤细、腰肢柔软、起伏有致的曲线更是惹人眼热,万般诱惑。
由于发着烧,那莹白细腻的皮肤泛着一层粉,像是荷叶尖最嫩的颜色。
云寻渊不知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将烧酒倒在手心,顺着许清杳的穴位缓缓揉搓。
“恩……”
许是力气太大,许清杳偶尔会因疼痛而蹙眉,发出一两声不满的哼吟,却没有再喊萧珩野的名字了。
这样就很好。
否则。
云寻渊看向许清杳脆弱的脖颈,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现下,许清杳完完全全属于他。
没有再想着别人的道理。
屋内檀香袅袅,窗外月影摇曳。
一室春光。
直至红烛燃尽。
……
晨时,天方才蒙蒙亮,许清杳突然就苏醒了。
烧已经退了,许清杳依稀记得云寻渊来过一会儿——至于说了什么,当时她意识昏沉完全想不起来了。
许清杳翻了个身,懒洋洋的想,自己都烧糊涂了,应该没有对云寻渊乱说什么吧?
旋即,许清杳身体一僵。
她突然察觉自己好像坐到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摸到了触感极佳、温热紧实的腹肌。
许清杳迟疑地抬头,借着天光,她看清了云寻渊冷淡的睡颜。
“!”
啊——
许清杳在心里尖叫。
这、这什么情况?她怎么把云寻渊睡了?!
许清杳手忙脚乱要下床,不料刚刚一动,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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