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四月立案,直至八月,整整四个月,一百多个日夜。
这一百多天,从不是正常的生活拉扯,
是一场悬而未决、拖而不断、钝刀割肉、日日凌迟、分分秒秒诛心的人间炼狱。
婚,离不掉、断不开、扯不清、悬在半空、困在原地。
人,困在拉扯里、困在思念里、困在恐惧里、困在两难绝境里,无处可逃、无路可走。
秦章始终胸有成竹、胜券在握,镜片后的眼神带着轻蔑、笃定与拿捏。
他吃死了我的软肋、吃死了我的母爱、吃死了我的孤身无依:
“你不敢真离,你离不起,你舍不得孩子,你孤身一人翻不了浪,最后一定会低头妥协。”
他笃定我会输、笃定我会让步、笃定我会被拿捏一辈子。
而我,被困在双向必死、无论如何都是我输的极致绝境里,日日煎熬、夜夜溃烂。
如果孩子最终判给我:
我每个月必须硬性支出八千保姆费。
我的工资、我的积蓄、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余生,会被彻底掏空、彻底透支、彻底捆绑。
我孤身一人、无人搭手、无人替换、无人帮扶,
要赚钱、要还贷、要养娃、要扛所有生活重压、要自愈所有精神创伤,
我会被活活累死、穷死、熬死,一辈子被困底层、永无翻身之日。
如果孩子最终不判给我:
秦英与秦章会用尽一切手段、一切说辞、一切机会,疯狂抹黑我、造谣我、扭曲真相。
他们会日复一日给孩子洗脑:是妈妈狠心抛弃你、是妈妈不要你、是妈妈自私绝情。
我十月怀胎、大出血九死一生拼来的孩子、我日日思念、夜夜牵挂、视若性命的孩子,
会一辈子误解我、怨恨我、疏离我、认贼作母。
我所有的血泪、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付出,尽数作废、全盘归零。
等于我辛辛苦苦,白生一场、白苦一场、白死一场。
四个月,一百多个日夜,
我每周只能见孩子一次。
每一次相见,都是绝境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光;
每一次别离,都是硬生生剜心割肉、剥皮抽骨的凌迟。
周一到周日,朝朝暮暮、时时刻刻,
我醒着思子、梦里念子、疲惫想子、崩溃念子,
活在无尽的思念、无尽的愧疚、无尽的无助、无尽的两难绝望里,日日精神凌迟,无一刻安宁。
而这暗无天日的炼狱里,唯一能救我、唯一让我喘息、唯一让我短暂快乐的,只有站上讲台的时刻。
只有面对干净纯粹的学生、只有专注讲课输出、只有沉浸在教学里的那几个小时,
我才能短暂剥离破碎的婚姻、剥离恶毒的婆家、剥离思子的剧痛、剥离悬而未决的死刑煎熬。
站在讲台上的我,不再是破碎的妻子、无助的母亲、溺水的弱者。
我只是独立、发光、有价值、被需要的老师。
备课、上课、讲题、答疑,
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续命、自愈、自救。
可每次下课铃声一响,短暂的光明瞬间熄灭,
所有快乐、所有松弛、所有体面尽数消散,
无边无际的黑暗、煎熬、思念、恐惧、绝望,瞬间汹涌裹挟全身,继续对我层层凌迟。
四个月,一百多个日夜钝刀割肉,
我熬到眼底青黑层层堆叠、面色常年惨白无血、精神濒临破碎、心性彻底冷却坚硬。
秦家三人依旧抱团演戏、统一口径、暗中布局、坐等开庭拿捏我。
婆婆卖惨洗白、前夫故作无辜、公公强势护短,全员伪装体面,等着法庭上颠倒黑白。
依旧孤身作战的我,
大姑偶尔电话心疼问候,却终究年迈家事缠身,无力介入、无力帮扶、无力为我撑腰。
我一个人取证、一个人跑律所、一个人梳理证据、一个人对抗全员演戏、一个人扛住舆论、一个人扛住经济恐惧、一个人扛住母子分离的剜心之痛。
从前的我,温柔心软、期待爱情、相信人心、渴望安稳。
如今的我,冷静冷漠、清醒绝情、寸土不让、只懂厮杀。
牡丹早已碎尽,
历经百日凌迟、万般疾苦、绝境厮杀,
我再也不为任何人温柔、任何人妥协、任何人牺牲。
开庭在即,
孤身赴战,不问输赢,只求公道、只求解脱、只求夺回属于我和孩子的人生。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