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龙汐雪痛苦地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皱起好看的眉，下意识伸手攥住自己胸前的衣料，指尖因吃痛而微微发抖。
秦灏炎立即察觉异样，眸色骤沉，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慌乱：“雪儿！怎么了？哪里疼？”
龙汐雪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指尖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抬起头，她看着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秦灏炎，唇色发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口……”
“疼”字还没出口，金光已顺着心脉蔓延，她眼前一黑，软倒在他怀中。
秦灏炎慌张地接住龙汐雪下滑的身子，指尖急切地探向她心口。
“雪儿！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抱起她便要起身，却见金光骤然一收，在她心口凝出一个诡异的金色符印。
下一秒，龙汐雪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陌生的金芒，周身气息陡然冷了下来。
龙汐雪只觉得将她紧紧拥住的秦灏炎，身上那股熟悉的温度忽然变得滚烫而压迫，像是要将她灼伤。
他每一次呼吸拂过她耳畔，都让她头皮发麻，只想拼命挣脱。
她慌张地推开他，踉跄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与疏离。
面前的男人在她眼中不再是挚爱，而是令她本能想要逃离的威胁。
她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秦灏炎，声音发颤：“别过来……”
眼前男人的面容有些恐怖，仿佛戴着一张扭曲的假面，正一点点朝她逼近。
“别、别过来，求你……别靠近我……”
秦灏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雪儿，你怎么了？你看着我，我是秦灏炎，你的炎，别怕。”
他刚要伸手触碰她的脸，龙汐雪却像是被烫到般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你别碰我……”
她眼前的秦灏炎面容扭曲，像是怪物，对着她露出森然的笑，一步步逼近。
然而秦灏炎并未露出那样的笑，只是眼神里写满无措与疼惜还有慌乱，他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龙汐雪，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害怕他的模样，他缓缓放下手，不敢再向前，声音低哑地唤她名字。
“雪儿，你眼里……为什么全是我看不懂的害怕？
“雪儿……你怕我？”
秦灏炎越想越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一般，呼吸都跟着发沉。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明明刚刚还温柔依偎在他怀里的她，此刻却视他如洪水猛兽。
他喉结滚动，俯身凑到她面前，声音哑得发颤：“雪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龙汐雪猛地抬起手，朝着他英俊的脸颊狠狠扇去，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恐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
像骤然撕裂绸缎的裂帛声，突兀又刺耳，
这一记耳光将秦灏炎打得偏过了头。
她的力道不重，略带着颤意，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是她本意，却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操控着，连她自己都愣在了当场，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惊惶。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很想说“对不起”，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死死盯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她看着他脸颊的红痕，指尖微微发抖。
她很想去摸他的脸，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心好痛……
她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明明她那么爱他。
她眼底又浮起那抹陌生的金芒，下一秒，她眼底的清明变成了令人心惊的空洞与冷漠。
她没有丝毫温度地吐出一句：“离我远点……别再靠近了。”
秦灏炎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眼底的错愕与痛楚交织，半晌才哑声开口：“雪儿……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他抬手轻抚自己微红的侧脸，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只余下几不可察的失落，却没有半分责怪。
“雪儿……你、你究竟怎么了？我是你的炎啊，你看看我，认认我好不好？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怕我？”
秦灏炎像一个做错事，即将被抛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无措。
“我……”
就在龙汐雪刚要说什么时，心口金印骤然一烫，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眼底的空洞更深了，她看向秦灏炎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疏离与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过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很快，那丝挣扎，便被金芒彻底吞没，被彻底掌控。
她冷冷别开眼，声音毫无起伏：“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雪儿……你说什么？”
“滚”字像刀子扎进心口。
秦灏炎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喉间泛起苦涩，却仍固执地望着她。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地又问了一遍。
“雪儿，你刚才说……让我滚？滚……”他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身体微微发抖。
趁着秦灏炎怔愣的间隙，龙汐雪猛地抬起双手推开他，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披散的长发扫在他脸侧，带着微凉的触感。
秦灏炎回过神想去拉她，却只触到她的裙角，眼睁睁看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龙汐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边缘。
她一只手轻轻按在心口，似在压抑那股灼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愈发急促，肩头微微颤动，像风中残烛般脆弱。
龙汐雪看不到那道射入心口的金光，也看不到胸口那逐渐浮现的诡异符印。
却能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缓缓抽离她原本的记忆与情感，将她对秦灏炎有关的一切眷恋与依赖，一点点抹去。
不……
不要，她不要……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抵抗那股力量。
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额角渗出汗珠，声音发颤地低喃：“秦灏炎、秦灏炎……”
难道，她真的要忘记他了？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的那块黑石吊坠——
这块儿曾经带给她温暖与安心的吊坠，与秦灏炎有着羁绊的信物，此刻正渐渐从滚烫，慢慢变得冰凉，像是在无声提醒她，她与秦灏炎之间的情感纽带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些温热的、鲜活的瞬间，如流沙般从指缝中滑走，正一点点变得模糊，而她越是想要抓紧，记忆便消散得越快。
秦灏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也没有去想她为何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他只当她是因为下水救人受了寒，才会在情动时，突然失控，生出这般陌生的抗拒。
他连忙从沙发起身，顺手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拿起，走到她身后，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指腹轻拭她额角的汗珠，随即温柔地，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低哑：
“雪儿，是我的错，是我刚才太心急了，要不要先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我陪你一起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放得很轻，像怕惊扰到她一般：“雪儿，别怕，等会儿我就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再让冯妈过来给你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他的话在她耳侧温柔落下，她却只觉得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重的雾，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眼，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她烦躁地蹙了蹙眉，摇了摇头，将眼睛闭上，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靠近她的这个人，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刺痛感，愈发清晰。
下一秒——
她的肩头猛地绷紧，周身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冰霜之气，眼底的情意，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冷寂，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她抬起手，将他环在腰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剥去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件。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只有疏离与漠然，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陌生人。
“请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从极寒深渊里传来，像冰锥刺入，砸在他耳膜上，让他的心猛地一缩。
秦灏炎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的错愕与痛楚再次翻涌而上。
他眼底的不可置信与受伤交织成一片暗涌。
本来还有些许温柔的期待，此刻也彻底碎成了冰。
他绕到她身前，伸手想要去拉她，却被她用手轻轻挡开，她的手微凉，带着不容触碰的冷意，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秦灏炎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落，喉结滚动着压下那口涩意，哑声道：“好，我不碰你。”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愈发厉害：“雪儿？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吓到你了？还是……”
“对。”
她淡淡出声打断他的话，但眼神却依旧不看他，声音依旧冰冷，“所以，烦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灏炎眼底的慌乱与痛楚，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清晰地映在龙汐雪冰冷的眸中。
龙汐雪紧咬下唇，清晰感知体内一股冰冷力量，强行压下心底最后一丝对他的眷恋与不舍。
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随即冷声吐出最后几个字：“以后，我们，保持距离。还有，方才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你我不必再提。”说罢，她再也不看他分毫，侧身推开拦在身前的秦灏炎，薄毯顺着她的肩头滑落，轻飘飘坠落在他脚边，像一片被遗弃的落叶。
龙汐雪头也不回地向别墅大门走去，最后彻底融入门外的夜色中，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秦灏炎独自僵立在原地，久久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凉海风扑面而来，心底只剩下一片茫然与钝痛……
……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