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孙大伟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他端着那杯枸杞茶，哼着小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按下了电脑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版被我改得面目全非的设计稿，正以全屏的方式霸占着他的整个屏幕，在晨光中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镭射渐变在黑色背景上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窗口，但鼠标不听使唤。紧接着，他的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发送者显示为"周然设计"——当然，这是我昨晚设置的定时发送：
"孙总，这是最终版。请您确认。[微笑]"
孙大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向后滑出去，撞在了文件柜上。
"周、周然？！她不是……"
他哆嗦着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条三天前的消息——周然的大学同学发的讣告：
"我们的好姐妹周然，因连续加班导致心梗，于上周四凌晨不幸离世，年仅27岁。"
孙大伟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她死了？！那昨晚的消息是谁发的？！"
他惊恐地盯着电脑屏幕，那版"五彩斑斓的黑"的设计稿在屏幕上静静地发光，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张来自阴间的遗作。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貔貅突然自己转了个方向——本来朝着门口招财的，现在直直地转向了他。
"咣！"
桌上的开运水晶也毫无预兆地裂了一道缝。
孙大伟的枸杞茶杯从桌子边缘缓缓滑下去，摔在地上，红色的枸杞溅了一地，看起来像极了某种凶案现场。
"不、不、不……"孙大伟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速效救心丸往嘴里塞了两颗，然后死死盯着那张便利贴——
"定稿，保命。"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坐回椅子上，用发抖的手拿起鼠标，打开了微信，在"周然设计"的对话框里打下了一行字：
"周老师，这版设计稿非常好，我很满意。确认，定稿。辛苦了，一路走好。[蜡烛][蜡烛][蜡烛]"
发完之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滴——"
【系统提示】
任务"让甲方确认设计稿定稿"已完成。
委托人周然执念已消除。
获得阴德值：20点。
额外奖励：由于任务完成方式具有"创新性"，追加阴德值5点。
当前阴德值总计：30点。
25点！
我激动得差点在天花板上转圈圈。这下够买穿梭机的VIP套餐了！
但事情还没完。
孙大伟缓过来之后，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他打开公司的全员群，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 从今天起，公司所有设计项目，最多修改三稿。超过三稿，项目经理自己上。另外，以后给设计师发消息，不许用'微笑'表情。违者扣绩效。"
群里瞬间炸了锅，清一色的"收到"后面跟着一排问号。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
这一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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