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船——是钥匙？”
顾淮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他盯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破绽或谎言的气息。但对方的眼神平静而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或心虚的迹象。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中年男子说，“但事实确实如此。那艘船——你们叫它‘雪’——在设计之初就被赋予了双重功能。它既是一艘能够穿越星穹的航行工具，同时也是一把钥匙——用来开启那座休眠设施的密钥。船体的控制核心中，嵌入了开启休眠设施所需的认证信号和激活协议。”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玄氏历代舟师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因为他们不知道。”中年男子说，“玄氏世代司舟，守护着那艘船，但他们只知道船的重要性，却不知道船的真正用途。那个秘密，只被植入了船的控制核心中——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舟灵’之中。”
顾淮沉默了。他想起舟灵曾对他说过的话——“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守护这艘船，等待一个能够驾驭它的人出现。”如果这个中年男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舟灵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守护这艘船，更是守护一个它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顾淮问。
中年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伸出手，将那枚深蓝色的晶体递向顾淮：“你可以用你的船来验证。将你的意识与船的控制核心连接，然后触碰这枚晶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晶体中的信息会和船体产生共鸣。”
顾淮犹豫了片刻，然后接过了那枚深蓝色的晶体。晶体入手冰凉，比玄氏的那枚传承晶石要轻一些，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瑕疵。他握着晶体，闭上眼睛，将意识延伸到停泊在云层之上的雪中。
舟灵的意识亮了起来，带着惯常的温和脉动。他将那枚深蓝色晶体握在胸前，将自己的意识和舟灵的意识连接在一起，然后引导着那股连接延伸到晶体中。
在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晶体内部爆发出一种强烈的共鸣——不是排斥，不是冲突，而是一种精确的、和谐的共振，像是两件原本就属于彼此的器物终于重新相遇。舟灵的意识在共鸣中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传递过来一种顾淮从未在它身上感受到过的情绪——那是惊讶。
“这是……”舟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波动，“我从未感知过这个信号……但它在我内部一直存在着……像是一条被封印的路径，直到此刻才被激活。”
顾淮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深蓝色晶体，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男子。共鸣不会说谎——这枚晶体确实和雪的控制核心之间存在某种深层的联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晶体还给了中年男子。
“那座休眠设施——具体在天枢星域的什么位置？”他问。
中年男子接过晶体，收回了袖中，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而郑重：“如果你愿意同行，我可以带你去。”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看着中年男子，开口说了一句话：“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艘漆黑的楔形飞船，消失在舱门中。舱门关闭，船体无声地升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加速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云层中。
顾淮独自站在荒野上，望着那艘黑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着雪停泊的方向走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