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祖地之后，顾淮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的内容——每隔五天，他会乘坐维拉的侦察飞船前往北境冰原，进入那艘船中进行操控训练。
训练的过程艰苦而漫长。操控一艘星穹飞船远比操控地面交通工具复杂得多，不仅要掌握空间方位和运动轨迹，还要学会感知和调节船体的能量流动，以及与舟灵的配合。每一次训练结束后，顾淮都感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往往需要在侦察飞船中睡上一觉才能恢复过来。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最初几次训练中，他只能让船体做一些简单的悬浮和移动，动作笨拙而生涩。到了第五次训练时，他已经能够操控船体在冰窟中进行较为流畅的转向和变速了。到了第十次训练时，他已经能够将船体开出冰窟，在冰原上空进行短距离的巡航了。
那天，他将船体稳稳地降落在冰原上，走出船舱时，看到维拉正站在侦察飞船的舱门口，双臂抱胸，用一种他从未在维拉脸上见过的表情看着他。
“你学得很快。”维拉说，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认可，“比我预期的要快得多。”
“是舟灵教得好。”顾淮说。
“舟灵只是辅助。”维拉说，“真正驾驶船只的还是你自己。你的意识适应速度和操控精度的提升，都是你自己的成果。”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尝试进行首次星穹短途航行。”
顾淮心中一动：“星穹短途航行——是指飞出这个世界，进入星穹？”
“是的。”维拉说，“当然，不会飞得太远。只是在近星域范围内进行一次短途往返，让你体验一下星穹航行的感觉，并检验你和舟灵的配合程度。”
顾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时间进入十月下旬，北境的天气越来越寒冷，风雪越来越大。但顾淮的训练从未中断。每一次训练结束后，他都会在船舱中多待一会儿，和舟灵聊天，了解这艘船的历史和性能。
“这艘船有名字吗？”有一天，他问舟灵。
“没有。”舟灵说，“玄氏历代舟师都叫它‘舟’，从未给它取过正式的名字。”
“那我给它取一个名字，可以吗？”
舟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是它的舵手。你有权为它命名。”
顾淮想了想，望着舱壁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开口说了一个字：“雪。”
“雪？”
“嗯。”顾淮说，“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被封存在冰层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雪原。它像是一片被冻结在时光中的雪花，安静而永恒。”
舟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雪——这个名字很好。”
从那天起，这艘船有了自己的名字——雪。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清晨，顾淮完成了最后一次地面训练。他操控着雪在冰原上空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机动动作——急转、俯冲、攀升、悬停——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像是船体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将雪降落在冰原上，走出船舱时，看到维拉和沈渡都已经站在了侦察飞船外面，等着他。
“准备好了吗？”维拉问。
顾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艘深褐色的船，然后转回头，看着维拉，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维拉说，“首次星穹短途航行，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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