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话让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燕鹤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燕鹤鸣将两人带到府邸后院的一间密室中。密室不大,四壁用青砖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几件东西——一只青铜匣、一卷帛书,以及一枚和之前那枚玉质挂坠配对的玉佩。
“这些东西,是燕氏历代相传的,与九曜和天门有关。”燕鹤鸣打开青铜匣,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块残破的陶片,陶片上刻着一些残缺不全的文字和符号,“这些陶片出土于周墟附近的遗址,年代比周墟本身还要早得多。经过几代人的拼合和解读,陶片上记录的内容大致如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九曜被铸造出来之前,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另一种力量体系。那种力量体系不需要器物,不需要信标,而是通过某种特定的修炼方法,让人类自身成为连接天地之间的媒介。这种方法被称为‘观星术’。”
“观星术?”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和‘观星者’有关系吗?”
“名字相似,但本质不同。”燕鹤鸣说,“观星者是来自星穹之上的存在,而观星术是人类自身修炼的一种法门。根据陶片上的记载,观星术的修炼者可以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冥想,感知到星穹之中的力量,并将其引导到自己体内,为己所用。”
他拿起那卷帛书,展开来,帛书上画着一些人体的经络图和星辰方位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这卷帛书记录了观星术的基础修炼方法。但它是残本,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如何引导星穹力量的具体步骤。不过,即使只是基础部分,也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顾淮接过帛书,翻了翻,然后合上,看向燕鹤鸣:“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学习观星术?”
“不是让你学习。”燕鹤鸣摇了摇头,“而是给你提供一个参考。你亲手集齐了九曜,开启了天门,你的身体和感知可能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观星术的修炼方法,也许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和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拿起那枚玉佩,递给顾淮:“这枚玉佩和之前那枚挂坠是一对,都是由同一块玉石雕刻而成。据说这块玉石来自一座陨石坑中,本身就带有某种特殊的力量。你戴上它,也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些作用。”
顾淮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将玉佩系在腰间,和那两枚铜钱一起贴身戴着。
他们在凉州又住了三天。这三天里,顾淮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卷帛书,试图理解观星术的基本原理和方法。沈渡则泡在燕鹤鸣的书房中,翻阅燕氏收藏的各种古籍,寻找任何可能与“观星者”相关的记载。
第三天傍晚,两人坐在燕府后花园的凉亭中,看着夕阳缓缓沉入远处的山脊线。沈渡合上手中那本厚厚的古籍,揉了揉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我翻遍了燕家所有和天文、星象有关的藏书,关于‘观星者’的直接记载几乎没有。但在几本不同年代的笔记中,都提到了同一个概念——‘星门’。”
“星门?”顾淮转过头看着他。
“嗯。”沈渡点了点头,“这些笔记的作者来自不同的时代和地域,彼此之间不可能有交流,但他们对‘星门’的描述却惊人地一致——他们都认为,在星穹的深处,存在着一些连接不同世界的通道。这些通道通常处于关闭状态,但如果有足够强大的信标进行引导,就可以被打开。”
他顿了顿,看着顾淮,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九曜,很可能就是那个信标。”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打开的可能不只是一扇门,而是一条通道。”
“是的。”沈渡说,“而且我们不知道通道的那一头,连接着什么。”
凉亭内陷入了一阵沉默。晚风吹过,带来花园中花草的香气和远处街市上传来的隐约人声。顾淮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新得的玉佩,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玉佩光滑的表面,然后抬起头,望着西方天际最后一抹余晖,开口说道:“不管通道那头是什么,我们总会知道的。”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