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传媒总部，十七层会议室。
长桌右侧坐着虞枝，手里的银色文件夹被她翻开。
调出后台数据，唐总监站在投影仪前。折线图在屏幕上一路飙升。
“账号开通不到一周，虞枝的粉丝数……就突破了一百二十万。”唐总监点开几张截图，“受众画像很清晰，百分之八十五……都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都市女性，客单价承受力极高。后台私信里，每天问包包鉴定和购买渠道的留言……每天都超过三千条了。”
签字笔在手里转动，虞枝靠着椅背。
“早上……品牌公关部发来邮件。”唐总监拿出一份意向书，推到虞枝面前，“他们准备在国内选个全网独家的推广大使，看中了你的转化潜力。签约费……八百万，还有全球限量款的优先使用权。”
虞枝动作停住。
八百万。扣掉公司分成，到手四百万。
有了这笔钱，跑路资金难道还不充足吗？买排骨的钱不用再天天算计，这下连给沈晏洲请顶级护工的费用都完全够了吧！
“那合同……什么时候能签？”虞枝问的直接。
“下午三点，中华区负责人会亲自过来面签，准备一下，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唐总监看着她。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砰的一声，动静很大。
乔安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她穿了一身当季套装，妆容精致，下巴抬的很高。
刘建跟在她身后，是星芒传媒的副总裁。
“这合同，虞枝签不了。”乔安安拉开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唐总监皱起眉。“乔安安，你懂不懂规矩？这可是A级项目的内部会议！”
刘建走上前，压了压手。“唐总监，别激动嘛。公司战略……有调整。”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周氏集团刚给公司注资三个亿，拿下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周少亲自发话了，所有的顶级资源，都得优先倾斜给乔安安。”
刘建看向虞枝，语气公事公办。“虞枝，这推广大使，换安安去签。公司会补给你几个平价美妆推广。”
会议室安静下来。
乔安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虞枝，那眼神里怎么全是得意？
那档子破事让她掉粉三十万，路人缘难道没崩塌吗？可那又怎样？顾婉音是周聿珩最在意的人，她作为顾婉音的表妹，只要哭诉几句，周聿珩随便给点资源，就足够她压过虞枝一头了。
“听到了吗，虞枝？”乔安安理了理指甲，“做博主，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没背景没资本的，你拿什么跟我争啊？”
虞枝会理她吗？根本没理。
她看向刘建，语气平稳。“刘副总，品牌主打老钱风和独立女性人设。乔安安刚在全网直播里搞出陷害同行的破事，她的路人盘……早就崩了。”
虞枝翻开桌上的数据报表。“品牌方看中的是我的高客单价受众和转化率，你把资源强塞给一个口碑翻车的人，人家会买单吗？一旦合作撤回，公司损失的可不止八百万，还有在奢侈品圈的信誉。”
刘建脸色怎么沉下来了？
事实确实如虞枝所说，可周氏的好处他已经收了，这件事必须办成。
“品牌方那边，公司会去沟通。”刘建强硬开口，“周氏的三个亿……已经到账了。公司现在需要资本支持，一个合作算什么？只要周少高兴，后续……多的是八百万。”
唐总监冷笑出声。“刘建，你拿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去讨好资本？虞枝的数据可是实打实跑出来的！你这么搞，以后谁还敢给公司卖命？”
“我是副总！我说了算！”刘建拍了桌子。
乔安安笑出声。
走到虞枝身边，她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枝。
“别挣扎了。”乔安安压低声音，“你不过是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运气好接住了点流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乔安安伸手，想去拿那份意向书。“这八百万，我收下了，你乖乖去卖你的平价洗面奶吧。”
虞枝手指一按，死死压住意向书。
她抬起头，直视乔安安的眼睛。
“周聿珩投三个亿，就是让你来抢一个八百万的单子？”虞枝语气讥讽，“周氏集团的钱……真是人傻钱多。”
“你敢直呼周少的名字？”乔安安脸色一变。
“我不仅敢叫他的名字。”虞枝站起身，身高优势让她直接压过乔安安的气场，“我还知道，他投这三个亿，根本不是为了捧你。他不过是想利用公司，填他手里的窟窿。”
刘建猛的抬头。“你、你胡说什么！”
虞枝转身看向刘建。“刘副总，周氏集团上个月在海外的几个项目……全爆雷了，资金链早就断了。他这三个亿，用的是海外烂账的抵押贷款。你把股份贱卖给他，等他暴雷，公司就得跟着完蛋！他倒好，能全身而退。”
会议室里安静的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吧！
眼睛被乔安安瞪大，冷汗从刘建额头冒出。
这些绝密信息，虞枝怎么会知道？
刘建擦了擦额头的汗，强作镇定。
“虞枝，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周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轮不到你一个网红来评判！”
刘建一把扯过意向书。“今天这字，安安签定了！唐总监，马上准备变更合同主体！”
唐总监怎么会动？
乔安安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裙摆。
“听懂了吗虞枝？”乔安安拿出签字笔，“资本的世界，你不懂。以后在公司，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让你接什么商务，你就得接什么商务。”
虞枝看着乔安安。
没有愤怒，没有失控。
她只是觉得好笑。周聿珩那种变态，连自己的种都能下死手，乔安安居然指望这种人当靠山。
“你签不了。”虞枝语气笃定。
“我看谁敢拦我！”乔安安拔下笔帽，直接翻到意向书最后一页。
刘建在一旁催促。“快签！”
乔安安的笔尖刚碰到纸面。
会议室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涌入，两侧被他们分列。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他气场极强，身后跟着传媒总裁和几个高管。总裁满脸堆笑，额头全是汗。
走到长桌前，男人的目光扫过乔安安手里的签字笔。
“我不同意。”
声音是不大，可不还是震住了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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