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空气黏糊糊的,让人喘不过气。
沈晏洲手指卡在虞枝下颌骨上。没用力,压迫感却不容挣脱。
他盯着她。
黑沉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风暴,男人尊严被挑衅后的野性彻底爆发。
“你再说一遍。”
声音沙哑的要命,沈晏洲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被迫仰着头,虞枝没眨眼。
水流顺着额发淌进眼睛里,刺的生疼。
直勾勾的,她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错了吗?”
扯了下嘴角,虞枝笑容恶劣:“沈晏洲,你不敢。”
下颌线瞬间绷紧,沈晏洲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了两下。
猛的低头,他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是咬,不是吻。
带着惩罚的狠意。
吃痛之下,虞枝本能的张开嘴。
长驱直入,他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吻极其霸道,气势摧枯拉朽。
双腿被亲的发软,虞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就在以为沈晏洲要彻底失控,直接在浴室里办了她的时候。
停了,他松开她。
退后半寸,他呼吸粗重。
眼底欲火还在燃烧,却被硬生生压在坚冰之下。
扯过掉在洗手台上的浴巾,他抖开。
毫不温柔的将虞枝从头到脚裹住,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虞枝。”
单手撑着轮椅扶手,沈晏洲闭了闭眼:“你不懂。”
虞枝被浴巾裹的严严实实。
喘着气,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不懂?
她不懂什么?
不懂他为什么明明有反应却硬生生刹车?不懂他为什么宁愿自己忍着也不碰她?
“我不需要懂。”
抬起下巴,虞枝语气不服输:“你就是不行。”
睁开眼,沈晏洲看着她嘴硬的模样,胸腔里那股火气泄了一半。
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太清楚。
连站起来抱她去床上都做不到,他双腿残废,满身是伤。
他沈晏洲的女人,不该在这种逼仄的浴室里,被他以狼狈的姿态要了。
最好的,他要给她。
更何况她刚才捂着肚子的动作,刺痛了他的神经。
转动轮椅避开她的视线,沈晏洲语气恢复了冷硬:“明天去医院。”
愣住,虞枝问:“去医院干什么?”
“做体检。”
拿起一条干毛巾,沈晏洲随意擦着滴水的头发。
皱起眉,虞枝说:“我不去。”
把浴巾扯下来一点,她露出脸:“我身体好的很,吃嘛嘛香,做什么体检?”
动作一顿,沈晏洲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身体很好为什么,你捂着肚子。”
虞枝心里猛地一跳,没想到大佬观察的真细致。
“那是因为……”
抿了抿唇,虞枝脸颊发烫:“快来大姨妈了。”
眉头微皱,沈晏洲问:“姨妈?”
“就是生理期!”
瞪他一眼,虞枝开口:“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肚子痛很正常。那天在泥潭边吹了冷风,可能提前了。过几天就好了,去什么医院。”
小声嘟囔着,她吐槽:“体检一次好几千,浪费钱。”
看着她,沈晏洲知道她确实很爱钱,连这种时候都在算计体检费。
没有妥协,他语气不容置疑:“过几天再去,钱我出。”
撇撇嘴,虞枝反驳:“你现在哪来的钱,还不是花我的。”
一边吐槽,她一边从浴巾里伸出手拿过花洒:“转过去,我帮你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小心点,别弄湿夹板。”
这次没有拒绝,沈晏洲背对着她,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脊背。
浴室里的气氛奇妙的平复下来。
没有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也没有了濒临失控的情欲。
只有水声,和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
十五分钟后。
换了一身睡裙,虞枝把沈晏洲推回卧室。
大床上,换了新的床单。
靠在床头,沈晏洲身上换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衣。
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那是虞枝刚才在浴室里咬出来的。
爬上床,虞枝没贴着床沿睡,而是直接滚到了床中央,大喇喇的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侧着身,她单手撑着脑袋看沈晏洲。
“沈晏洲。”
她叫他。
翻着手里那部旧手机,沈晏洲没抬头:“说。”
“你刚才在浴室里,是不是自卑了?”
问的直白,虞枝一点余地都不留。
手指一顿,屏幕上的数据停止了滚动。
偏过头,沈晏洲漆黑的眼底情绪难辨。
不怕死的凑过去一点,虞枝开口:“因为你站不起来,觉得委屈我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她继续说:“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你只要以后能东山再起,给我买大别墅,买数不清的包,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却又坦荡的脸,沈晏洲忽然丢开手机。
单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惊呼一声,虞枝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顺势翻身,沈晏洲将她压在身下,单臂撑在她耳侧。
虽然腿不能动,但上半身的绝对力量依然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眼神危险极了。
“虞枝。”
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他说:“别仗着我现在的脾气好,就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被他压着,虞枝呼吸瞬间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我哪有……”
声音软下来,她带着点不自觉的娇嗔。
低下头,沈晏洲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你刚才在浴室里说的话,我记下了。”
气息灼热的喷洒在她唇边,他开口:“等我站起来那天,我会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到底拉不拉胯。”
心跳漏了一拍,虞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男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说起这种话来简直要命。
咬了咬唇,她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啊。”
不怕死的挑衅,她说:“我等着。”
眼底暗光浮动,沈晏洲没再做什么,只是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他顺手扯过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睡觉。”
闭上眼,他语气恢复了清冷。
摸了摸被咬痛的嘴唇,虞枝心里哼了一声。
死嘴硬的男人。
夜深了。
窗外的雨停了。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虞枝睡的很熟。
习惯性的往热源那边靠,她半边身子都搭在了沈晏洲身上。
沈晏洲没推开她。
睁着眼看天花板,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偏过头,他目光落在虞枝安静的睡颜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尾那颗泪痣。
“枝枝。”
低声呢喃着,他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窗帘缝隙,洒在大床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虞枝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
坐在轮椅上,沈晏洲穿着一件白衬衫。
陈叔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虞枝出来,陈叔恭敬的点了点头:“虞小姐,早。”
“早。”
打了个哈欠,虞枝问:“你们在聊什么?”
转过轮椅看着她,沈晏洲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换衣服。”
愣住,虞枝问:“干嘛去?”
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陈叔,沈晏洲抬起眼,目光锁住虞枝:“陪我去复查。”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