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里，贺明川被虞枝关在门外。
但是他没有生气，转头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
“给虞小姐换到顶楼。”
“安保加强一辈，取消节目组对各位主播的房卡权限。”
工作人员领命离开了，贺明川还站在房门。
他敲了敲门，不等虞枝开门就直接说道。
“我给你换了间房。一会儿看到保安上来了，你再开门，不用害怕。”
安排一切，贺明川转身去找乔安安去了。
还没等贺明川敲门，乔安安已经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明川哥。”乔安安声音带着委屈，“刚刚真的是吓坏我了。”
“我都不知道王总竟然是这样的人。”
贺明川看着乔安安眼眶红红的，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心里升起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以前乔安安只要露出这副样子，贺明川就会心软，觉得乔安安受了很大的委屈。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些假。
贺明川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虞枝那张冷着的脸。
还有虞枝拎着红色灭火器准备砸王建业脑袋的样子。
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会吓坏了，尤其是她看起来还那么的较弱。
贺明川原本以为虞枝会像乔安安一样，遇到事就躲起来等别人救。
没想到虞枝竟然会自己反抗，不怕力量悬殊为自己发声。
王建业扑过来的时候虞枝眼睛都没眨。
贺明川拍了拍乔安安的手背。
“没事。”
“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你早点休息。”
乔安安还想说什么。
可贺明川已经转身离开。
贺明川站在露台边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
虞枝那张脸还有虞枝手里的灭火器一直在贺明川脑子里晃。
贺明川低头笑了一下。
真是个呛口小辣椒。
……
虞枝被工作人员带去新的房间。
打开门。
总统套房。
客厅比虞枝租的那套小公寓还大，落地窗外是云栖度假村的夜景，床也很大。
工作人员说道：“虞小姐，贺先生交代过，您今晚住这里。”
虞枝：“……”
虞枝本来想拒绝。
可一想到刚才那间房已经被王建业进去过，还是点了头。
门关上。
虞枝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腿还是有点软。
防狼喷雾掉在地毯上。
虞枝看着那瓶喷雾，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虞枝就要成为原著里第二个倒霉蛋了。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是沈晏洲的视频请求。
虞枝揉了揉脸，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接通。
屏幕里沈晏洲靠在床头穿着那件黑色家居服。
“还没睡？”
“马上睡。”
虞枝举起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看这个酒店。”
“免费给我升总统套房了。”
“豪华吧？”
虞枝笑得很甜。
“就是晚上的饭局菜太难吃了。”
“那个清蒸鱼一点味道都没有。”
“感觉这里的大厨手艺和我差不多。”
沈晏洲隔着屏幕看着虞枝。
视线从虞枝泛红的眼尾看到被攥皱的职业套装。
最后停在旁边的防狼喷雾上。
沈晏洲的眼神变了变。
“是吗。”
声音很低。
“嗯。”
虞枝点头。
“明天还要早起直播，我先洗澡啦。”
“虞枝。”
沈晏洲叫住虞枝。
虞枝停下手。
沈晏洲隔着屏幕看着虞枝，声音很稳。
“受了委屈不用忍。”
“天塌下来，我顶着。”
虞枝抠了抠手机壳。
虞枝眨了眨眼，没说话。
“知道啦。”
“晚安。”
视频挂断。
虞枝靠在沙发上捂住脸。
以前遇到麻烦都习惯像沈晏洲撒娇的，现在不依赖哥哥了，算不算长大。
……
海市，单身公寓。
视频挂断后，沈晏洲脸上的平和没了。
沈晏洲拿起陈叔留下的旧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沈晏洲只说了一个字。
“办了他。”
……
第二天清晨。
云栖度假村的化妆间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王总撤资了。”
“何止撤资。”
“他公司账面出了大问题，连夜被合作方带走调查了。”
“听说他背后的靠山也倒了，这辈子别想翻身。”
虞枝坐在角落，放下化妆刷。
王建业出事了？
这么快？
虞枝脑子里先闪过贺明川。
可贺明川看起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富二代，哪有这种本事。
难道是……
虞枝想起昨晚视频里沈晏洲的眼神。
虞枝抿了抿唇。
还没等虞枝想明白。
乔安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乔安安脸色很差。
眼下还带了一点青。
昨晚也没睡好。
乔安安走到虞枝面前，拿出一个塑料袋扔到桌上。
“虞枝。”
“你的衣服出了点问题。”
“赞助商临时调换了。”
袋子打开。
一条难看又不合身的碎花裙掉出来。
腰身松垮。
下摆累赘。
颜色很俗。
这种裙子一上镜，身材缺点全暴露。
旁边几个主播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这是乔安安在整人。
但没人敢说话。
乔安安是星芒的一姐。
大家得罪不起。
乔安安看着虞枝。
“快换上吧。”
“直播马上开始了。”
“你不是号称审美降维打击吗？”
“总不能连一件衣服都驾驭不了。”
虞枝看着那条裙子。
虞枝想起沈晏洲说过的话。
制造落差。
没有落差，怎么吸引人？
虞枝拿过桌上的剪刀。
乔安安出声。
“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赞助商的衣服。”
“剪坏了要赔钱的。”
虞枝没理乔安安。
“咔嚓。”
一剪刀下去。
累赘的下摆被剪成不规则流苏。
虞枝动作很快。
拆掉肩膀上的垫肩，把原本的圆领扯成斜肩设计，露出单侧锁骨。
又从包里抽出一条黑色丝巾束在腰间。
拉高腰线。
最后虞枝拿着剪刀在裙摆侧边开了一道高开叉。
三分钟。
一条廉价碎花裙被虞枝改成了度假风裙子。
虞枝换上裙子。
又戴上自己准备的复古金属耳环。
走出更衣室。
化妆间安静了。
乔安安的脸色变差了。
乔安安准备的衣服。
成了虞枝的机会。
上午九点。
户外联动直播准时开始。
镜头扫过各大主播。
乔安安穿着粉色高定套装，妆容精致。
刻板。
乔安安对着镜头摆出招牌笑容，弹幕反应平平。
镜头切到虞枝。
虞枝站在阳光下。
斜肩碎花裙露出锁骨，腰身被黑色丝巾勒得很细。
风吹过，不规则的流苏下摆吹起。
高开叉隐约露出修长的腿。
直播间弹幕多了起来。
‘此人的搭配之力恐怕在我之上。’
‘楼上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比旁边的高定套装还好看，审美降维打击！’
互动数据一路向上冲，乔安安站在镜头外咬着牙。
自己的春秋高定，竟然输给了个破碎花裙。
“你过来。”
乔安安叫来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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