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心中瞬间被不祥的预感填满。
整栋别墅静的出奇,空荡的客厅里,只有一张原本该在沈晏洲腿上的薄毯。
薄毯下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血迹蜿蜒直至门口,无不彰显着这里有人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虞枝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掐着时间回来的啊,为什么剧情会提前啊。
原著里,银行会先来收走别墅,沈家才会把沈晏洲扔进精神病院啊。
现在大门上没有封条,明明银行还没有来过啊,沈晏洲是被谁带走了?
虞枝脸色惨白,刚刚押注的大腿,就这样丢了!?
她站在原地,疯狂复盘脑子里对小说的记忆。
小说中没有写沈晏洲被丢到了哪家精神病院,只写了沈家为了彻底毁掉沈晏洲,要求院里的人不停地折磨他。
他在那里没有被当做人来对待,不给他治疗不给他痛快,每天都在消磨他的意志,让他承认自己疯了。
直到顾婉音出现。
虞枝猛地回过神来,现在肯定没有时间一间一间的找了,不知道送到那家不重要!
重要的是知道是被谁送进去的就够了!
......
半小时后。
沈家老宅。
佣人吧虞枝挡在门口,好像在看什么晦气的东西。
“虞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虞枝没有理会佣人语气里的刻薄,开门见山的问。
“沈晏洲在哪里?”
佣人一愣,随即冷笑。
“一个废物的去处,也配到这里来问?”
虞枝不想继续和他废话,胎教就想往里面走。
“站住!”
佣人狠狠地推了一下虞枝。
虞枝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虞枝刚想接机碰瓷撒泼打滚留下来,就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让她进来吧。”
佣人立刻让开了道,低声恭敬的说:“是,二少爷。”
虞枝走进客厅。
沙发上,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男人,慢悠悠晃着酒杯,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私生子,沈屿白。
沈晏洲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如今沈家的绝对话事人。
五官和沈晏洲有几分相似,但是没有沈晏洲那种冷峻锋利的压迫感。
虞枝忍不住腹诽,一看就是个草包,难怪会被沈晏洲出来之后一章就解决掉。
虞枝径直走了过去。
“沈晏洲在哪里?”
沈屿白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又抿了一口红酒。
“虞小姐。”
“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怎么来这里找我哥了?”
沈屿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摆了一个自己觉得很帅的姿势。
“难道虞小姐,真正想要的金主是我?”
虞枝强压着火气,再次发问。
“沈晏洲,他在哪?”
沈屿白邪魅一笑。
“想知道?”
“也不是不行。”
他一步步走到虞枝的面前,距离很近,进到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虞枝瞬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沈屿白低下头看着虞枝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以后,你跟着我,做我身下的狗,我就告诉你。”
虞枝攥紧拳头,要是换成以前,早就赏他一个大巴掌了。
但是现在不行,她低下头,声音放软。
“好。”
沈屿白听到回答,忽然笑出了声音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的虞枝耳朵都疼。
“虞枝,你不会以为,我会要你吧?”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浮又嫌弃。
“沈晏洲玩过的破鞋罢了,凭什么这张脸和婉音有几分相像?看着就令人作呕。”
虞枝脑子空白一瞬。
这货也喜欢顾婉音?原著里没有这段啊!
看样子这个沈屿白的戏份,是个连自己这个炮灰女配还不如的存在,甚至没有感情戏。
“您要怎么样,才肯把沈晏洲在哪告诉我?”
沈屿白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嫌恶的丢在一旁。
“把你这张脸毁了,我就告诉你,你一个孤儿凭什么和婉音长得相像!”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海城都知道,沈晏洲身边的金丝雀最宝贝的就是她的脸了。
光是用过的护肤品,每个月都要六位数。
毁容不如杀了她。
虞枝拿起刚刚的红酒杯,猛地摔碎在地上。
玻璃碎片瞬间炸开,她慢慢弯腰捡起一片碎片。
手心猛地缩紧,碎片立刻划破肌肤。
趁鲜血还未滑落,快速把石子放到了脸侧。
轻轻一划,鲜血瞬间在娇艳的脸上流淌。
虞枝眼泪掉了下来,虽然控制着力道但是还是好疼啊。
虞枝自然不可能让自己这女的毁容,沈艳洲之前最喜欢在床上捏着自己的腰,一遍遍叫自己小狐狸精了。
她可舍不得毁容,要是以后大腿养好了,看到她变成丑八怪不管自己了怎么办。
沈屿白看着她脸上的血,沉默了几秒。
又笑了起来。
“真恶心,和沈晏洲一样恶心。”
他转身坐会沙发,随口报了个名字。
“青山疗养院。”
虞枝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跑,没有听见沈屿白的下一句话。
“现在,可能很热闹.....”
......
出租车一路疾驰。
虞枝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原著里沈晏洲在冰冷的饿病房里被虐待的画面。
还有沈晏洲逐渐变得四期沉沉的饿双眼。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她就下去了。
护士刚想拦住他,就听到楼道尽头传来的闷响。
伴随着一声刻薄的呵斥。
“一个废物,还当自己是沈总呢?”
虞枝脚下一顿,瞬间像声音的来源跑去。
沈晏洲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甚至都没有病房和病床。
两个护工正在殴打他,他狼狈的互助额头,鲜血遍布全身。
“装什么硬骨头?”
其中一个护工一脚踢到了他的断腿上,剧烈的疼痛让沈晏洲发出一声闷哼。
“有人买你不好过,你这辈子只能像死狗一样在这里渡过!”
即便是落到这种地步,沈晏洲照样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虞枝鼻子一酸,冲上前去。
“住手!”
两个护工同事回头,表情凶恶。
“你谁啊!”
虞枝挡在沈晏洲的身前。
“谁允许你们打人的?”
护工皱眉,推搡了一下虞枝。
“这就是我们的治疗方式,病人情绪不稳定,就需要这样治疗。”
“家属都没有说什么,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家属不允许探视。”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虞枝不为所动,依旧坚定地护在沈晏洲身前。
“我就是他的家属。”
护工冷笑。
“沈家早就把他赶了出来,你算什么家属。”
虞枝没有丝毫犹豫:“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男朋友住院,我凭什么没资格!”
“你们的行医准则是什么,谁允许你们虐待病人的!”
护工们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他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女朋友。
沈晏洲也缓缓抬起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挡在身前的较弱身躯上。
虞枝这时候恰巧转过身来,回给沈晏洲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晏洲终于看清了虞枝的脸。
她受伤了?
脸上的伤口再流血,掌心也是血。
虞枝附身和沈晏洲平视。
眼眶发红,嘴角却流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沈晏洲,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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