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拨出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她又拨了一遍。同样的机械女声，冰冷，重复，像一堵墙。
苏晚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停机意味着什么？欠费？还是有人不想让任何人联系到她？
她抓起外套，出门。
市第三人民医院，心外科住院部。
苏晚在前台报了周雪凝的名字。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抬起头。
"周雪凝？出院了。"
"什么时候？"
"上周。"护士想了想，"具体哪天我记不太清了，那几天换班多。"
"她出院后去了哪里？"
护士摇头。
苏晚撑着前台的台面，指节发白。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异常？"
护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她走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怎么收拾，就一个小包。"她顿了顿，"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
"原话。"护士耸肩，"我当时以为她回老家什么的，也没多问。"
苏晚站在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
已停机。
她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忽然定住。
护士站的角落，一盆绿萝的花盆底下，压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苏晚走过去，抽出来。
是一张从病历纸上撕下来的纸条。
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手抖着写的。
苏晚看清上面的字，瞳孔骤缩。
"别找我了，他知道你还活着。"
纸条在她指尖发抖。
她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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