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在甩了甩左臂，把血珠子甩掉，抬头看着严大山，只是笑了笑：“严师兄，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不想再来了？”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底！”
严大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收起了脸上的轻蔑，露出了遇到对手的兴奋。
“我严大山头一回碰到一个练气十层的体修。行，你有资格让我认真了。”
严大山双拳对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摆出了一个架势。
他双腿微曲，双掌交错，掌心隐隐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灵光。
“裂石掌！”
严大山低喝一声，身形暴射而出，双掌一前一后，带着呼啸的掌风朝陆自在拍了下来。
他的速度更是比之前快了一大截，石板咔嚓咔嚓裂开几道缝隙。
陆自在风虚步连踩，身形急退。
可严大山的掌法太快了，第一掌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第二掌已经拍到了他胸前。
陆自在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抬左臂硬挡。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陆自在左臂上，震得他感觉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袖口瞬间炸裂。
一道血口从手腕上方裂开，鲜血顺着小臂淌下来，滴在了石板上。
陆自在闷哼了一声，脚下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停下来，嘴角里也渗出血来。
严大山收掌站定，咧嘴一笑：“这才叫体修的对决，陆师弟，你藏拙藏得挺深，可我严大山也不是吃素的。”
台下又炸开了锅。
“严师兄认真了！这掌法也太猛了！”
“陆自在流血了，这下他扛不住了吧？”
“我就说嘛，严师兄练体八年，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炼丹的。”
孙伯阳的心又提了起来。
陆自在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口，又抬头看了看严大山，忽然笑了。
“严师兄，我还没说认输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不退反进，直冲严大山面门。
严大山见状，赶紧双掌齐出，陆自在侧身一闪，左拳虚晃一招，右肘狠狠撞向严大山的太阳穴。
严大山偏头避开，反手一掌拍在陆自在肩头。
陆自在闷哼一声，硬扛了这一掌，右膝同时顶出，撞在严大山大腿外侧。
严大山吃痛，退了一步。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拳掌相交，闷响连成一片。
陆自在把凡人武学里的东西全都使了出来，配合风虚步的灵活身法，打得严大山一时竟占不到上风。
严大山越打越心惊，这小子不光是骨头硬，招法也刁钻。
他虽然皮糙肉厚，可次数多了，也开始隐隐发酸起来。
“好小子，够阴的！”
严大山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两人又打了二十来个回合，陆自在渐渐摸清了严大山的掌法路数，开始预判他的出掌方向。
严大山一掌拍来，陆自在提前侧身，严大山的掌从他胸前滑过，陆自在顺势一记勾拳砸在严大山下巴上。
“砰！”
严大山脑袋往后一仰，牙齿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甩了甩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陆自在，我严大山头一回打得这么痛快！”
他双掌一收，忽然摆出了一个陆自在从未见过的架势。
双掌一上一下，掌心向内，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暴涨。
“陆师弟，这是我压箱底的本事，看好了！”
“石破天惊！”
严大山双掌猛然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席卷而来。
陆自在瞳孔一缩，这一掌的掌风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来不及多想，全身气血灌入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那一掌拍在陆自在双臂上，他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出数丈，脚跟抵住台边禁制才堪堪停住。
一阵烟尘荡起，待烟尘落地后，严大山站在对面喘着粗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在他的视野中，陆自在正安然地站在那边。
“你……你硬接了我一记石破天惊？你修……修的哪门体修功法？”
陆自在放下双臂，抬头看着他：“严师兄，你这爱废话的毛病看来由来已久啊，怎么这么啰嗦？”
“再来！”
严大山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发炮弹射出去，双掌齐出，直取陆自在胸口。
陆自在风虚步一踩，身形往右一偏，右拳迎上严大山的左掌。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孙伯阳的心又提了起来，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那一瞬间，两人拳掌之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气浪扫过台面，把满地的碎石粉末吹得漫天飞舞。
漫天的碎石吹来，台下前排的弟子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脸。
靠得近的几个人被气浪推得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两人的拳掌一触即分，他们的脚下，在石板上甚至犁出了两道浅沟。
严大山甩了甩手腕，咧嘴笑了：“好小子，拳头够硬。”
“严师兄也不差。”
两人又冲到一起，拳对拳，肘对肘，膝盖撞膝盖。
台上砰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气浪一波接一波地往外炸。
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人身上的血越流越多。
陆自在的嘴角、拳面、左臂，几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严大山的胸口、肋下、指关节，也全是血印子。
两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可两人谁都没让谁，都硬撑着没有倒下。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哪是炼丹的？他这分明是个专业体修啊！”
“严大山练体八年，陆自在居然能跟他硬碰硬打这么久，还占了上风？”
“刚才那一拳崩山拳，我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太猛了。”
“孙师兄，你押了陆自在？赚翻了吧！”
孙伯阳站在台下，脸上全是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早就说陆师弟不简单，你们还不信。”
台上，严大山忽然停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陆自在，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到意外，到惊讶，到现在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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