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很快回过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你炼丹这手艺，是怎么练的这么扎实的？”
陆自在嚼着饭，含糊道：“自己瞎琢磨的，练废的丹堆了半间屋子，慢慢摸出来的。”
“你可真行。”
沈清音又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陆师弟，其实我今天找你，还有件事。”
“你说。”
“我师父……他老人家让我问你，可愿意拜入他门下，做个记名弟子？”
陆自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药痴长老？”
“嗯，师父这阵子听说了你的事，你那批上品基础丹他也亲自验过，说你是个好苗子。他老人家难得开口收人，这机会难……”
陆自在打断她：“沈师姐，你等一会儿，你是说，记名弟子？”
“是记名。”
“师父的意思是先挂个名，跟着学一阵子，看看心性和悟性，合适的话再正式……”
“我考虑考虑。”
沈清音一听，顿时不可置信道，“陆师弟，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要知道，我师父是丹堂长老，多少人想拜都拜不进去。”
“记名弟子虽然名分低些，但能进丹堂听讲，能借阅丹堂的秘藏丹方，这些好处……”
陆自在说道：“沈师姐，多谢长老抬爱，也多谢你打这一通电……哦，传这一下讯息，你先容我想两天，行吗？”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慢慢想。”
“多谢。”
令牌上的灵力暗了下去，讯息断了。
陆自在把令牌搁回腰间，端起碗继续吃饭。
苏小婉和林灵儿都看着他，欲言又止。
苏小婉终于忍不住了：“公子，药痴长老收你当弟子，你怎么还……”
“是记名弟子。”
“那也很厉害啊！”
“你家公子还不至于上赶着给人当记名弟子。”
“是记名弟子。”
“那也很厉害啊！”
“你家公子还不至于上赶着给人当记名弟子。”
苏小婉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把话咽了回去。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林灵儿忽然放下碗，凑近了些。
“公子，你别动。”
林灵儿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他一根头发，轻轻一扯。
“嘶……”
陆自在一愣：“你干什么？”
林灵儿把那根头发举到眼前，心疼道：“公子，你又长白头发了。”
苏小婉也放下筷子，仔细端详他的脸
“公子，你得好好注意歇息啊，你看你眼角的纹路，比起上个月更深了点。”
陆自在闻言，顿时沉默了一下。
林灵儿起身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捧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递到陆自在面前。
陆自在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
只见在镜子中，自己这具身体明明才二十一岁，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里还混着几根白丝。
乍一看，像是三十多岁奔四十的人。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息，把镜子放下了。
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这段时间他炼了多少炉上品丹，用了多少次血寿丹法，他自个儿都记不清了。
寿元就这么一点一点消耗了不少。
他有铁背龟，能补。
可他故意没让铁背龟给他补满。
万魔宗这地方，人人都是魔道修士，谁手里没一两门禁术？
只是大家嘴上不说而已。
都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动用禁术。
可他入内门才三年，一个被视作废材的五行杂灵根，突然能炼上品丹了，修为晋升这么快了，往后只会更扎眼。
到时候，别人的想法可就会多了起来。
“那个陆自在，怎么这么厉害？一个野路子，哪儿来的本事？”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
“肯定是！”
届时大家都知道他有禁术消耗，可他再把寿元补回来，恢复成二十出头的模样，那就更说不通了。
毕竟一个频繁使用消耗寿元的禁术的人，还面白如镜，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谁都不是傻子。
所以他有意控制着，不让铁背龟给他补满。用了禁术，耗了寿元，没补回来。”
但也得留足余地，不能亏得太狠，哪天真遇上事，自己先嘎了。
所以他心里有数，他只是看着显老，作为大老爷们，容貌焦虑什么的不存在的。
只要有铁背龟在，真到了要紧关头，随时能补回来。
这些事，他不能跟苏小婉和林灵儿说。
苏小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公子，你是不是炼那个丹，把自己身子熬坏了？”
林灵儿也在旁边点头。
陆自在把铜镜搁回桌上，笑了笑，伸手在苏小婉头顶揉了一把。
“瞎想什么呢。”
“可是你的脸……”
“炼丹费神，熬夜熬的，多大点事多歇歇就行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苏小婉看着他，将信将疑。
和林灵儿对视了一眼，到底没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陆自在揣着令牌出了洞府。
严大山住在宗门东侧的府，陆自在沿着山路，走了一炷香才到。
陆自在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
伴随这个声音，院门打开，一个壮汉探出半个身子。
严大山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胳膊粗得能赶上陆自在的大腿。
他打量了陆自在一眼，大概是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瘦不拉几，不像找茬的，这才放下了戒心：“你找谁？”
陆自在拱了拱手：“严师兄，108号洞府的。”
“陆自在，炼丹那个？我又没找你炼丹，找我干嘛”
“跟炼丹没关系。”
陆自在从腰间摸出令牌，对着严大山亮出来说道：“我要挑战你。”
严大山愣住了，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你？挑战我？”
“嗯。”
“你练气几层？”
“十层。”
“十层打十层，倒也不是不行，可你这身板……你确定？”
严大山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陆自在，那眼神满是轻蔑。
“陆自在，你一个炼丹的，跑来挑战我？我严大山练了六年的体，一天没断过！就你这小身板，我撞你一下，你骨头就得碎。”
“你信不信我拍你一巴掌，你得躺半个月。”
“你这是来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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