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往后退了两步，急忙为自己辩解：“赵公子，我事先跟你说过的，这鹤性子野，不好驯。”
赵公子冷笑一声，语气依旧蛮横：“我管你这的那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黑风城的规矩我收拾不了你，但我今天我就堵在你门口，不让你做生意了！”
他朝身后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看向店主。
店主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陆自在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哎哎哎，差不多行了。”
赵公子转头看向他，眉头一挑：“你谁啊？”
陆自在从笼子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平静地迎上去，语气没什么起伏：“买灵兽的。”
“那就少管闲事，他坑了我寿元，我今天非得让他赔……”
“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跟你去城外走一趟，我们在外面好好打一架。”
赵公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陆自在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满是轻蔑：“就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自在语气没什么变化，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句话，去不去城外？”
赵公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居然是练气十层。
而他自己练气九层，卡在瓶颈大半年了，迟迟突破不了。
真要在城外动起手来，他这两个随从加上他，三人都不够对方热身的。
赵公子咬了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陆自在看了几息，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是还是撂下来了一句色厉内荏的威胁：“走！你最好别让我在坊市里再碰见你。”
陆自在没搭理他。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前厅，店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靠在柜台上，对着陆自在拱了拱手，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多谢道友。”
陆自在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无妨。”
他重新蹲回到灵鹤的笼子前。
灵鹤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灵鹤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它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陆自在一眼。
陆自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一阶初期的妖丹，轻轻放在笼子门口，然后退后了两步。
灵鹤盯着那颗妖丹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地从角落里挪了出来，伸长脖子叼起了那颗妖丹，缩回角落里吞了下去。
陆自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向店主问道：“这只鹤，多少钱？”
店主愣了一下，看了看笼子里那只还在发抖的灵鹤，又看了看陆自在，迟疑的问道：“道友，你确定？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只鹤性子野得很，连赵家公子都搞不定。”
陆自在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多少钱？”
店主伸出五根手指，试探道：“五百灵石。”
陆自在面不改色地还了个价：“三百。”
店主苦着脸，连连摆手：“三百不行不行，我收来的时候就花了三百五，还搭了半个月的药钱。最低四百五。”
陆自在语气干脆：“四百。再多我就走了。”
店主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陆自在替他解了围，叹了口气，点头道：“行吧，四百就四百，就当交个朋友。”
陆自在数了灵石递过去，又问了一句：“对了，你这儿有走兽类的战斗灵兽吗？一阶后期的。”
店主想了想：“一阶后期的走兽没有，前两天倒是有人送了一头一阶中期的虎爪狼过来，不过价格也不便宜，一千二。”
陆自在听到价格，嘴角微微一抽。
一阶中期都要一千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刚才买灵鹤花了四百，还要给灵鹤买了些外伤药，预计又是小几十块。
后面还得给铁背龟买一堆的一阶中期妖丹，少说又要三千多。
再买一只战斗灵兽，钱就彻底见底了。
他摇了摇头，对店主摆了摆手：“算了，今天先不买了。”
店主也不强求，笑呵呵地把他送出了门。
陆自在拎着灵鹤笼子去了隔壁的药材铺子，买了些给灵兽用的外伤药和补气的灵草粉末。
灵鹤翅膀上的伤虽然结了痂，但还没完全好透，得养着。
之后他又去了趟万宝阁，挑了几十颗一阶中期的妖丹。
掌柜扒拉着算盘一算，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陆自在肉疼的数出灵石付了过去。
这一下，三千多块就这么没了。
可铁背龟现在只吃一阶中期的妖丹，不买不行。
从万宝阁出来，他低头翻了翻储物袋。
里头的灵石只剩下一千出头了。
这一趟，买灵鹤四百，药材几十，妖丹三千二，加起来三千六百多块。
原本五千多的身家，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
好在手里还有一千多块留着备用，日常修炼、洞府开销勉强够撑一阵子。
等找个时间把炼丹铺子再开几天，手头就能慢慢缓过劲了。
走在回宗门的路上，陆自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刚才赵公子强行契约被反噬那一幕，才让他决定买下这只灵鹤。
契约灵兽若被反噬，就会折损寿元。
这对普通修士是天大的事，寿元这东西，修炼一辈子未必能多攒几年，折一点少一点，谁敢拿这个赌？
所以那只灵鹤才一直没人要。
但他不一样，铁背龟能补寿元，反噬折掉的寿，铁背龟补得回来。
这意味着他可以把别人不敢用的手段当常规操作。
灵鹤性子野？没关系。
它反抗？也没关系。
他可以一遍遍强行建立契约，硬扛反噬。
只要表现得足够强硬，不断施压，灵兽发现反抗代价比顺从更大时，自然会放弃抵抗。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稳的办法。
买完后，他回了宗门。
到洞府时天色已暗，旁边灵田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似是甘霖诀的声音。
他走到灵田边停下脚步，便看见了苏小婉正站在灵田中间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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