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份材料，有人炼出来的是下品，有人能炼出中品，而手法老到的炼丹师一炉出来就是十粒上品。
材料钱一样，但成品的售价天差地别。
一粒下品聚气丹在坊市里就值几块钱块灵石，中品能卖到二三十，上品直接翻到五十甚至更高。
这一炉十粒的差价，就是几百灵石。
普通炼丹师炼十次才有一两次出上品，挣的主要是佣金，废丹和低品质丹药的损耗全算在委托方头上，自己落袋的也就那点手工费。
但他不同。
他开炉就是十粒上品，零废丹，每接一单代炼，交一炉成品出去，剩下的材料全是他自己的，佣金照收。
这行当简直完全就是为他而量身定制。
无需自掏腰包，还能囤下不少药材，连珍贵的破障丹都能照此法炮制。
这跟无本买卖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那些散修自己炼不出上品，与其把材料扔给半吊子炼丹师碰运气，不如找他这个稳出上品的。
十份材料换一炉上品丹，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赚了。
当即决定在黑风城另换一副面孔，给自己安一个炼丹师的身份，专门接丹药的代炼订单。
起步先低调接几单散修的小生意，等口碑做起来之后，材料自然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
想到就做。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从储物袋里翻出人皮面具，重新变换了五官样貌。
不一会儿，他的整张脸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的中年人。
他又换上了药园那名炼丹师身上的衣服，确认无误之后才走了出来。
面容换了，身份也该换了。
以后他就是散修炼丹师孙方，一个手艺靠谱、收费公道的炼丹师。
但光有身份还不够，他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做生意。
他决定租一间铺子。
主要是他考虑到108号洞府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孤悬在外。
隔着就是孙伯阳他们的106号洞府和 107 号洞府，再远一点还有别的洞府。
万一有人路过闻到药香或者看到火光起了好奇心，他炼丹的事就不算秘密了。
虽然不涉及到宗门律法，但也太扎眼。
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开炉就是十粒上品，成丹率高得离谱。
这种本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招来的不是赞赏，是麻烦。
他现在要的就是低调，主打就是一个萌生发大财，苟住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目标。
况且他要预备在洞府内招募两个杂役。
刚来的杂役，品性如何还不能下定论。
就算确定了也不能百分百放心。
人是会变的，今天老实不代表明天也老实，今天嘴严不代表以后也不说。
在家里炼丹这件事，眼下已经不合适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外面炼丹，外面炼丹最安全的地方是在黑风城。
有不准打斗厮杀的规矩约束，不怕有人突然发难。
黑风城的坊市他来过好几趟了，街巷走向大致清楚。
他先在坊市外围转了一圈，沿着主街两侧的巷子一条一条地看。
有几间空铺子挂着出租的牌子，但要么面积太小施展不开，要么位置太偏不好招揽生意，要么租金贵得离谱。
他跑了大半天，没有一间合心意的。
“唉，找合适的铺面真难啊。”
陆自在不禁感叹，这种事情，放在古代和现代，放在地球世界和修仙世界，居然是一脉相承的。
陆自在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在槐安巷租院子的那个老妇人。
那老妇人是本地人，活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的人估计都认识。
他当即调转方向，往槐安巷走去。
很快就到了老妇人的院子。
陆自在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老妇人探出头来。
她眯着眼打量了他两息，眉头微皱。
“你是……”
“老人家，我叫孙方，是一名炼丹师。”
人皮面具把他的五官改得面目全非，老妇人认不出他了，他随便编了个身份。
她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哦，坐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在坊市租个铺面，要安静、面积够大的。您有没有合适的推荐？”
她想了想，这才道：“租铺面嘛，我手里正好有一间待租的。”
“那铺子就在街口转角处，以前是个卖符纸的铺子，因为生意冷清关了快半年了，位置说不上最热闹，但也不至于偏僻，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老妇人领着他出了院子，沿着槐安巷往东走，拐过两个弯，到了坊市东南角的一条街上。
街口转角处果然有一间铺面，两扇木门紧闭着，看起来确实关闭许久，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旧牌匾，都快要掉了。
老妇人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门，推开来，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铺面前厅约莫三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后间稍小一些，与前厅之间隔着一堵木板墙。
这个结构让陆自在眼前一亮。
前后隔开，前面待客，后面炼丹，这不就是更有隐蔽性的吗？
陆自在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决定租下来，问道“租金多少？”
老妇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一百灵石，按季付。”
一百灵石一个月。
“行。”他点了点头，“就这间了。”
他从储物袋里数出三百灵石递过去，算是三个月的租金。
老妇人接过灵石掂了掂，笑得露出几颗豁牙。
“小哥爽快，钥匙给你，你随时可以搬进来。”
陆自在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他又数出五十块灵石递过去，“帮我找人装一层防窥视阵法，关起门来外面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动静的那种。”
老妇人接过灵石，眼睛亮了一下。
“防窥视阵法？好好！我这就去找个阵法师，明天就能给你装好。”
“越快越好。”
“明天午前保准弄妥。”
陆自在把铺面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看着眼前这间灰扑扑的铺面。
从今天起，这就是他的炼丹作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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