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身子动了动,眉头一皱。
如今那处还觉着不适。
越想越气,狠狠剜了祁政一眼。
两年没开荤,一朝吃到肉,简直恨不得连皮带骨把她嚼碎了咽下去。
这种男人,必须得离远些!
还好白日里睡了个好觉。
腿脚的酸软劲儿稍缓过来,她便一刻也待不住要回荀令堂。
祁政拗不过她,只能备车。
她特意挑的晚上,绕到西角门。
夜深人静,碰不上几瓜人。
慢慢走,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个儿的厢房。
祁政哪里不知她的心思。
他承认,是有些不太节制,可他全程都盯着她的神色。
她一皱眉,他便换个角度。
她一咬唇,他便换个方向。
她若嫌重,他便换个姿势。
渴了便低头渡水,累了便喂她吃口点心。
既是她先应了自个儿,自然是要好生多吃几回。
若不是那处实在磨得充血红肿,他怎么肯停下来。
祁政目光幽暗,盯在宋桃的交领处。
那儿隐隐约约,透出一点他留下的红痕。
他暗中叹了口气。
不饱。
还没吃饱,但也不能将人折腾急了。
马车停在荀令堂西角门。
祁政倾身,欲扶她下车。
“别碰我。”宋桃严辞拒绝。
他无奈,递给她一瓶药膏,嘱咐她记得抹那儿。
宋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药膏夺过,咬着牙,自个儿一点点儿往下挪。
祁政见她脚终沾了地,身子还晃了晃,偏生还要挺直腰杆,恍若没事人一般,跨进了那道门槛。
“你怎么在这儿!”
马车未行,院墙里头传来宋桃的惊呼。
祁政面色骤变,搭上车帘,便要冲下车。
紧接着,里头又传来黎雁的声儿:“等你啊!你没事吧?”
担忧的心又落回去,松开帘布:“回府。”
一门之隔。
黎雁笑眯眯地听着外头马车远去的动静,拉住宋桃住里走。
“师父,你走慢点儿……”宋桃哼哼唧唧。
“怎么了?”黎雁压低声音,促狭道,“你不会是跟他……”
“呵呵。”
“行,你小心点儿,慢着些。”黎雁虽八卦,可也知这西角门不是个说事儿的地儿。
两人一路磨蹭回了宋桃的厢房。
刚一进屋,宋桃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榻上。
“像什么话。”黎雁走上前,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打了一记,“梳洗后再上榻。”
宋桃把脸埋在锦被里,有气无力地摇摇手:“在王府洗过了。”
“洗过了?”黎雁一听这话,双眼蹭亮,凑到床榻边,“你自己洗的?还是他帮你洗的?还是……你们俩一起洗的?”
宋桃听得头皮发麻,坐起身子来:“师父!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关注这事儿。”
黎雁坐在榻边,慢悠悠直起身子:“我可是你师父啊。”
语气幽怨:“之前你不是事事都跟师父说吗?如今有了相好的,就不要师父了……”
活脱脱像个深闺怨妇。
宋桃翻出个大白眼:“师父,别跟高妙仪学,掉身份。”
一听这话,黎雁换上八卦笑意:“你跟他之前又不是没亲密过。”
“昨个儿宴上,你与郡主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给我递话,说你被安国郡主带国公府玩。”
“谁知没才回荀令堂,摄政王府的人又来送信。说是你要在王府制香,得呆上一整晚。”
黎雁意味深长在宋桃腰身处扫过一圈。
制什么香非得呆上一整晚呀?
荀令堂离摄政王府统共也就几条街!
更别提方才进门时,她瞧见徒弟走路的姿势……
“他对你用强了?”黎雁见宋桃半晌不吭声,心里觉得不太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通。
若真是要用强,不至于在太皇太后宫宴上把人强行带走。
若真是要用强,宋桃之前去过摄政王府那么多次,早被吃干抹净。
何必等到今日。
宋桃摇摇头,将离开殿后,以及骆太医诊断全说了。
“什么食物相克!”黎雁出声反驳,“那宫宴上又没什么稀罕食材,能克出这等猛烈药性?”
她与宋桃做师徒足有两年。
宋桃对吃食一概来者不拒,嘴馋得很。
从没见她吃过什么东西闹过半点不舒坦。
再者,她们俩都是制香行家。
香料本就多源于草木食材,她们做香师都懂。
宋桃就算再馋,也不至于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肯定是有人作恶。”黎雁脸色沉下来。
“我也这么想。”宋桃重重点头,“他已经在查了。”
听见摄政王在查,黎雁的心总算缓下来。
荀令堂就算生意做再大,终归只是一介商户。
手底下眼线再多,能打探出阴私也有限。
摄政王不一样,那位手段,满京城谁不忌惮三分?
“不说这些糟心事。”黎雁顺过宋桃的秀发,“跟我讲讲,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宋桃耳根子蹭的一下红了:“我跟他……有什么好说呀。”
她眼神乱飘。
“外面都说,男人越老越不行。他今年都二十六吧?怎么样?还跟两年前一样吗?”黎雁凑更近些,闪着八卦眼。
宋桃默默拽过锦被,只露出一双眼睛。
脑中不受控制回想起昨日的荒唐。
犹记当时屋内,连空气里都浸透着甜腻靡乱的气味。
她都不知道祁政到底吃了多少回,才能把一整间屋子生生腌入那种味道。
只记得自个儿的发丝是湿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连身下垫着的锦褥,都被浸得湿透。
“应该,一样吧……”其实她也分不太清。
至少两年前,祁政还算有节制,最多三四回便歇……
昨日?
怎么推都推不开,怎么求都没用。
瞧见徒弟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黎雁忍不住笑出声:“行吧,你满意就行。”
她隔着锦被,轻轻拍两下。
“什……什么满不满意的,师父你在胡说什么?!”宋桃猛地掀开被子,炸气。
黎雁见好就收:“好了好了,你身子肯定乏得很。我叫人送热水过来,收拾收拾赶紧睡吧。”
宋桃咬着下唇,胡乱点点头。
待黎雁离开后,这才将锦被拉了下来。
说实话,她其实……还是挺满意。
这种事,若是欢愉只属一人,那也太没意思。
祁政虽然疯,可伺候人这事上,确实无可挑剔。
一回想起那些灭顶般的愉悦,宋桃只觉身子又烫起来,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酥麻。
她又将锦被将自个儿盖住……
接下来的两日,宋桃没有去摄政王府,躲在荀令堂里。
祁政给的药膏挺管用,涂着清凉,动起来也不觉着那处扯着疼。
中途,林雅竹跑来串门,提了一堆市井买来的新鲜吃食和小玩意儿。
两人坐在一块儿闲话。
“哎,那日宫宴,王爷抱你走的时候,那脸色可吓人。”她凑近压低声音,“后来没把你生吞活剥吧?”
宋桃叹气。
果然,天底下的女人骨子里都长着八卦魂。
“他敢?”宋桃抬高下巴,“我闹不死他!”
林雅竹捂嘴直乐,只当她在吹牛。
笑够后,林雅竹拍拍手上糕点屑:“说正经的,那日散宴后,太皇太后单独把我留下了。”
宋桃捻糕点的手一顿:“娘娘不会是相中你,想让你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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