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哪配得上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470字, 更新于: 2026-08-02 22:39

“不了,我哪配得上。”宋桃兴致缺缺。

什么香师香令的,她不懂。

只知荀令堂的东西又好又金贵。

若是兜里没点银子,都不敢进。

她这些招呼客人的本事,还是跟梨儿学的。

眼下她满脑子只一件事:攒钱跑路。

什么师徒,什么调香秘技,全是虚的,银子才是真的。

若桂香要去争,这铺子里的事儿定不会上心。

她便能趁机多卖些,好让跑路荷包再鼓些。

日头偏西,宋桃关铺板,打算去买些猪下水煮面吃。

路过街口,远远瞧见精诚赌坊门口络绎不绝。

里头吆五喝六,骰子撞碗声响成一片。

她脚下一顿。

半月前,她也是其中的一员,直到兜里一个子儿也没有,被人啐着轰出来。

如今她荷包里沉着铜板,还有了份活计。

亏得那梦,至少离那砍手剁脚的结局远了些。

本想扭头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赌坊二楼一扇窗。

窗边倚着个人。

锦衣,玉冠,执茶杯,望着街口路过的人群,慢条斯理地抿。

那人目光微转,即将扫过来。

宋桃浑身一颤,猛地缩向旁边,背死死贴住墙角,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文华?

她没看错?

她咽下一口唾沫,哆嗦着,慢慢探出眼,飞快一瞄。

那人正同身旁侍卫说话。

正是陈文华。

梦里给高妙仪撑腰的表兄!

京城陈阁老嫡孙!

她生母陈锦娘的亲侄子!

宋桃嗖一下缩回头,脑中嗡嗡。

他来百陈镇做什么?来多久了?

她咬着大拇指,眉头拧成结。

不对,百陈镇这破地方?

陈?

拽住一个过路挑夫,声音发颤:“师父,百陈镇可是出过什么大人物?京里做官那种?”

挑夫一怔,上下打量她:“姑娘外地来的?”

宋桃连连称是。

“咱们百陈镇最大的名人是陈阁老。当年中了状元,全家搬去京城。”

“不过祖坟还在这儿,每年清明都有族人回来祭拜。”

宋桃如遭雷击。

这附近的镇乡,十有八九姓陈。

陈阁老也姓陈。

她竟从未往一处想过!

怪不得,梦里,沈诏京便是在百陈镇寻到的祁政。

说不定是陈文华瞧见了祁政,暗中通风报信。

宋桃浑身发冷,再也不敢看,拎着猪下水便走。

匆匆回到村里,将屋门一关,她背抵门板,滑坐在地。

缓了半天才爬起来。

陈文华。

按亲缘,她该唤一声表兄。

可这人在梦里,从头到脚都向着高妙仪。

每回她与高妙仪有了间隙,陈文华便摇着扇子站出来,轻飘飘沾几句话,便将事情赖在她头上。

害她受了好几次家法。

宋桃心里如一团乱麻。

“不对,梦里是沈诏京寻来的,也没见着陈文华。”

她咬着大拇指,在屋内来回踱步。

“说不定就是清明将近,回乡祭祖。”

她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

“梦里他都没出现在百陈镇里,怕什么?”

可——

她脚步一顿。

梦中那个宋桃,此刻应泡在赌坊里下注,哪像她如今戒了赌,还攒下银钱。

轨迹已然不同,是否别的事,也会不同?

清明,清明!

绝不能让祁政在清明当日留在镇上,万一撞上陈文华,她还哪有半年可缓?

日头西落,祁政推门而入。

见宋桃呆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文房四宝,可是纸上只有几滴墨迹,却未落一字。

“怎了?”

祁政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手中笔抽走,柔声询问。

难不成被春花馆那男人吓到了?

“没啥。”宋桃回神过来,心虚道,“马上便是清明了,想着买些香烛纸钱去寺里,给你爹娘上柱香呢。”

祁政“嗯”了声,摸她的头发:“桃桃有心,若他们泉下有知,定然欣慰,老周家祖坟冒青烟,我有这般好媳妇。”

宋桃脸皮一僵,勉强扯出抹笑,耳根烧得慌。

欣慰个鬼!

先皇埋土里多年,拜一拜倒是无妨。

可祁政生母,太皇太后还在世……

她若晓得儿子竟然去拜别家父母,或是自己“被去世”,怕不得赐她三尺白绫?

可谎言便只能谎言来掩盖,就像冬日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宋桃咬紧牙,事已至此,已无转圜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诓。

祁政见她神色不对,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届时也佛祖保佑你爹娘平安顺遂。”

“他们不配!”宋桃骤然起身,膝盖撞到了桌子。

烛光晃了晃。

祁政腾地站起,将她箍进怀里。

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

“好好好,不配,求佛祖保佑桃桃,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宋桃鼻尖发酸,嗯了声,没再说话。

“镇上的屋子我已收拾干净,等下我们便拾掇拾掇,明日搬过去,可好?”

祁政捧起她的脸,眼底柔得要滴出水。

宋桃点了头:“我买了猪下水,晚上想吃浇头面。”

“好,我去做。”祁政又揉揉她发底,转身往外走。

陈拾躲在隔壁屋,见祁政下厨、洗碗,喂兔子,下笔不停。

王爷与宋桃举止亲密,俨然便如寻常夫妇。

陈拾有一瞬间觉得,王爷戎马一身,刀口舔血,为朝堂安宁费尽心思,。

若眼下这烟火琐碎是他想要的日子?

念头刚起,他狠狠摇头。

荒唐!

王爷三岁识仪,五岁通礼,宫规典制烂熟于心,先皇都叹他是活规矩。

这样一个将自己活成礼法的人,怎会心悦一个粗鄙村妇?

他这些日子瞧下来。

那宋桃出口成脏,见识短浅,满心满眼全是钱。

码头上的力工家眷还偶尔前来送个饭,改善下伙食。

可这几日他都没瞧见宋桃来过!

便是去码头附近送东西,也未来顺路瞧一眼王爷。

哪里配得上摄政王妃的位置?

陈拾将笔杆捏紧。

若王爷未失忆,他影拾二话不说,磕三个响头,尊那女人一声王妃。

可是他失忆了!

失忆的时候,做不得真!

况且这女人到处宣扬,她与王爷是青梅竹马,苦命的私奔鸳鸯。

谎言连篇。

沈指挥使说得对,必须将两人分开。

屋内,宋桃睁眼盯着房梁,睡不着。

陈文华那脸,沈诏京的脸,一直像把刀悬在她头顶,不知啥时会落下。

她翻来覆去,一直在担心祁政是否会提前被寻到,陈文华到底有没有发现他,自己是否还能逃得掉……

祁政长臂一捞,将她搂入怀里,大手在她背上轻拍。

“有我呢。”

宋桃无声叹了口气。

放从前,她早一个眼刀飞过去。

有啥?穷得叮当响,买个钗都要攒上三个月,还“有我呢”。

简直是屁话一句。

如今她做了那梦,知道他是云端上的摄政王,知道自个儿扯了多大的谎,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这句话、他护着自己的这份心,是建立在谎言与欺骗之上。

一旦崩塌,人便会从高塔上往下掉,粉身碎骨。

宋桃躺在他怀中,任由他拍着,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竟也沉沉睡去。

次日,玉容斋。

宋桃眼皮打架,抹布在柜上有抹没抹,魂儿快掉地上。

桂香瞥她一眼,没吭声。

“报名没?”王掌柜笑吟吟地走进铺子。

桂香摇头:“才头一日,急啥。”

王掌柜笑道:“你心里头有数便好。”

末了又补上一句:“东家放了话,但凡她名下铺子里有伙计能考中前三的,赏银五两!”

“五两?”

宋桃原本还在恹恹擦着桌儿,听到这个数儿,立马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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