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出生后的第一个星期,是陆景琛这辈子最累也是最幸福的一个星期。
他请了陪产假,全天候地守在苏念和宝宝身边。他学会了换尿布、冲奶粉、拍嗝、哄睡……从一个对婴儿一无所知的新手爸爸,迅速成长为了一名熟练的“奶爸”。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宝宝的作息。
新生儿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喂完奶要拍嗝,拍完嗝可能要换尿布,换完尿布又要哄睡……一套流程走下来,往往一个小时就过去了。然后刚闭上眼,宝宝又哭了。
陆景琛以前一天睡五个小时就能精神抖擞地处理工作,但现在,他被这个小家伙折腾得精疲力竭。但他毫无怨言,每次宝宝一哭,他总是第一个爬起来。
“你睡吧,我来。”他对苏念说,然后抱起宝宝,轻轻地拍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苏念看着他抱着宝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抱姿也不是很标准,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耐心和爱意。
有一天晚上,宝宝哭闹得特别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苏念刚喂完奶,已经很累了,靠在床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陆景琛接过宝宝,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宝宝哭了一会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陆景琛,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跟他说话。
“你是不是不想睡觉?”陆景琛低声说,“那爸爸陪你玩一会儿,但只能玩一小会儿哦,妈妈要休息了。”
他抱着宝宝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夜景:“你看,那是月亮。月亮旁边那颗亮亮的星星,叫金星。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天文馆看星星,好不好?”
宝宝当然听不懂,但他睁大眼睛,看着窗外那片闪烁的夜空,看得入了神。
苏念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陆景琛和宝宝都睡在旁边的沙发上。陆景琛靠在沙发靠背上,宝宝趴在他的胸口,父子俩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呼呼大睡着。
苏念忍不住笑了。她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这张照片,后来成为了她手机里最珍贵的收藏。
宝宝出生后的第十天,陆景琛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亲自给宝宝洗了一次澡。
月嫂本来要帮忙的,但陆景琛坚持要自己来。“我是他爸爸,这种事情当然要我来做。”他说。
苏念有些不放心,站在浴室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救援。但陆景琛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他动作轻柔而稳健,一只手托着宝宝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用水轻轻地冲洗着宝宝的身体。宝宝一开始有些紧张,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但很快就在温热的水中放松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舒服的表情。
“你看,他喜欢洗澡。”陆景琛得意地说。
苏念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洗完澡后,陆景琛用柔软的浴巾把宝宝裹起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干。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宝宝,眼神里满是宠爱。
“陆予安,”他轻声说,“你要快快长大。爸爸带你去钓鱼,去爬山,去看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宝宝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景琛低头看着那张安详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工作、应酬、赚钱,日复一日,直到老去。但现在他才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他有了一个家。
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充满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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