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三天，苏念正在家里整理宝宝的小衣服，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腹痛。
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深呼吸了几次。疼痛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缓缓消失了。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她没有立刻告诉陆景琛。因为医生说，初产妇的产程通常很长，从宫缩开始到真正生产，可能需要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她不想让他过早担心。
但第二次宫缩来得比预想中要快。四十分钟后，又是一阵剧痛。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疼痛强度越来越大。
下午五点，宫缩已经规律到每十分钟一次。苏念知道，该去医院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景琛打了个电话。
“陆景琛，”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好像要生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我马上回来！”陆景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你等着我！不要动！我马上到！”
“你开车小心——”苏念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到二十分钟，陆景琛就冲进了家门。他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额头上全是汗。他看到苏念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宫缩多久一次？”他蹲在她面前，一连串地问道。
“十分钟一次。”苏念说，“还好，能忍住。”
陆景琛检查了一遍待产包，确认所有东西都齐全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念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把她搀到车上。他开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但每一个转弯都格外平稳，生怕颠到她。
到了医院，护士立刻安排苏念进了待产室。检查之后，医生说：“宫口开了两指，还早。先住下来观察。”
陆景琛握着苏念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他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温柔：“别怕，我在这里。”
苏念看着他，笑了笑：“我不怕。”
但说实话，她还是有些紧张的。那种紧张不是害怕疼痛，而是对未知的忐忑——不知道还要疼多久，不知道生产过程是否顺利，不知道宝宝会不会健康。
夜幕降临，宫缩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疼。
苏念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耐着。她不想大喊大叫，不想让陆景琛担心。但疼痛是藏不住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
陆景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停地帮她擦汗，给她喂水，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他恨不得替她承受那些痛苦，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在她身边。
“苏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没关系的。”
苏念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喊出来也还是疼，还不如省点力气。”
陆景琛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沉默了很久。
凌晨三点，宫口开到四指。苏念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陆景琛终于忍不住了，他找到医生，几乎是恳求地说：“医生，能不能给她打无痛？”
“可以打了。”医生点了点头，“麻醉师马上过来。”
无痛针打下去之后，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疼痛从剧烈的撕裂感变成了一种钝钝的压迫感，虽然依然不舒服，但已经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她靠在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睡一会儿吧。”陆景琛轻声说，“我守着你。”
苏念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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