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长文在网上持续发酵。
陆氏集团的公关团队连夜发布了声明，澄清陆景琛和林薇早已分手多年，苏念并非第三者。但正如苏念所预料的，这份声明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网友们更愿意相信一个“痴情女被辜负”的爱情故事，而不是一份冷冰冰的官方声明。
苏念的工作室也受到了波及。有些客户打电话来取消合作，理由是“不想卷入舆论漩涡”。周彦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骂林薇是个疯子。
苏念倒是比所有人都平静。
她没有上网看评论，也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她只是照常工作，照常画图，照常开会。仿佛那场舆论风暴的中心，不是她。
但江瑶知道，她只是在硬撑。
“念念，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江瑶心疼地说，“你别憋着。”
“我不难受。”苏念说，语气很平静，“我只是觉得不值。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的不值。”
她说的是林薇。
但江瑶觉得，她说的也可能是自己。
那天晚上，苏念一个人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手机震动了，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我在你楼下。”
苏念低头看去，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陆景琛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了。
陆景琛看到她，掐灭了烟头，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苏念问。
“我不放心你。”陆景琛看着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平静，“你还好吗？”
“还好。”苏念说，“死不了。”
陆景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苏念，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承受这些。”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陆景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早知道嫁给你会经历这些，你还会娶我吗？”
陆景琛愣住了。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平静。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早知道我会爱上你，我还是会娶你。”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你回去吧。”她说，声音有些闷，“我没事。”
“苏念——”
“我真的没事。”她转过头来，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比你想象中要坚强。”
陆景琛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念没有挣扎。她趴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陆景琛，”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他抱紧了她，“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趴在他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那天晚上，陆景琛在楼下站了很久。
苏念上楼之后，他没有离开。他靠在车门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但他也知道，他不会放开她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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