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箱先至四个字出现后,沈清台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陆玄没有催。
白河旧库钉已经足够敏感,如今又多了“白箱先至”。这意味着乙七借路之前,可能已有白河封证箱先一步进入黑松北驿。若这条线坐实,白河不只是旁证,也可能是旧案开端之一。
林箭把断签压在旧铃裂口,声音低沉:“白箱是什么?”
瘦虎看了他一眼:“你问她。”
沈清台终于开口:“白河封证箱分青、白、黑三类。青箱存明证,黑箱存罪证,白箱存未定之证。白箱先至,说明当年有人先把一件不能定性的东西送到了黑松北驿。”
洛无霜问:“和乙七有关?”
陆玄看着谱页上的字:“可能乙七是后来去取箱的人,也可能他只是押箱借路。”
旧榜令微微发热。
令面三纹转动,小鳞纹照向瘦虎手里的断钉。断钉被八臂虚臂压住,仍然在细细震动。它不是单纯毁谱工具,更像一把反问钥。谁拿它毁谱,谁就会把白河旧库的线索带到现场。
“瘦虎,你为什么现在才烧谱?”陆玄问。
瘦虎沉默片刻:“因为旧铃醒了。”
“谁告诉你旧铃会醒?”
瘦虎嘴角扯动:“闻照。”
这个名字一出,正堂内的温度低了一截。
闻照递出黑松北驿线索,又让瘦虎在南驿毁谱。他不是在帮他们,也不是单纯拦他们,而是在控制证词露出的顺序。先让他们救旧铃,再逼出白河旧库,最后把沈清台推到必须自证的位置。
沈清台声音很稳:“继续问。”
陆玄道:“你确定?”
“确定。若白河有旧责,我不回避。”
洛无霜低声道:“我作旁证。”
林箭也道:“黑松作旁证。”
三方证声重新成线,旧铃裂口里的杂音被压下去。陆玄抬起旧榜令,将断钉悬在令前。
“证钉反问,白箱何物?”
断钉上的黑灰骤然剥落,一层层落在地上,像烧掉的纸灰重新找回页序。灰中浮出一个箱影。箱影通体苍白,没有锁,只有一枚倒鳞形的扣。
洛无霜脸色一变:“倒鳞扣。”
封龙台旧锁、雪井北槽、黑松北驿、白河白箱,线终于合到一处。
那只白箱里装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当年让倒鳞被按下的源头。
瘦虎忽然笑了。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烧谱了吧?这东西一旦翻出来,白河、黑松、总门、雪井,谁都脱不开。”
陆玄看向他:“你错了一点。”
瘦虎皱眉。
“脱不开,不等于要藏。”
断魂战鼓响起,旧榜令上三纹同时亮起。箱影被小鳞纹照住,没有被旧责吞掉。沈清台迅速落证,洛无霜霜线封灰,林箭断签压铃。
白箱影子终于吐出第一道回声。
箱入北驿,未过南铃。
林箭立刻反应过来:“白箱没有走正堂铃路,是从暗道进北驿的。”
瘦虎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这说明他代铃放行乙七时,白箱已经在北驿里面。他不是白箱入驿的人,只是后续放路的人。有人比乙七更早进入黑松北驿。
陆玄问出最后一句:“谁送白箱?”
箱影没有答人名,只在灰中显出一个符号。
半盏青灯,灯下无芯。
沈清台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白河弃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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