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龙台立在白鹿岭尽头，像一块被风雪啃剩的黑骨。
石台四面刻满旧誓纹，中央有一道圆形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龙鳞试令。台下散落着许多碎门牌，有洛氏旧守的，也有无相门近年留下的伪牌。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让整座石台像一处久未愈合的伤口。
陆玄没有急着放下龙鳞。
黑瞳扫过封龙台，他看见台底有三层阵。第一层是旧守脉誓纹，第二层是北锁冰龙留下的试炼纹，第三层则是无相门后来刻入的黑白暗线。
季寒舟果然没闲着。
林箭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这地方被他们动过手脚。”
“不是一处。”洛无霜指向台阶侧面，“至少七处暗线。若直接放入龙鳞，试炼会被他们旁听。”
陆玄取出无字门牌碎片。碎片刚靠近封龙台，台底黑白暗线立刻亮起，像闻到同源气息。陆玄以旧榜令压住碎片，雷骨顺着台面送出，一点点把暗线逼到明处。
就在这时，天空落下一枚黑白令影。
令影没有季寒舟的气息，而更高、更冷。它悬在封龙台上方，化作一道无面人影。人影开口，声音像从许多门后同时传出。
“陆玄，交出龙鳞试令，可免北境围追。”
林箭抬头：“又来谈条件？”
无面人影没有理他，只看着陆玄：“你所得第七环断魂战鼓，原本也属旧门序列。总门可助你补全战鼓裂纹，并给你第八环完整路径。”
陆玄听着，反而确认了一件事。
无相总门急了。
若他们真能轻易夺回龙鳞，就不会隔空投令谈条件。寒脉谷一战后，北锁冰龙没有认无字门牌，反而给了陆玄试令，这打乱了总门计划。
洛无霜冷声道：“你们给的路，每一步都要别人做阵柱。”
无面人影道：“门路之争，本无温和。”
陆玄抬手，断魂战鼓轻响，直接震散一部分令影边缘。
“那就不用谈了。”
他将无字门牌碎片按在封龙台侧面。既然暗线需要同源气息维持，那就用碎片把它们全部引出来。黑白暗线从台底爬出，像细蛇缠向碎片。洛无霜霜线落下，将暗线冻住。林箭连续三箭，把七处节点逐一钉裂。
无面人影声音变冷：“拒总门令者，入逆名册。”
陆玄没有抬头：“早就入了。”
第六魂环八臂镇门环压住封龙台四角，雷骨一震，七处暗线同时崩断。无面人影也随之碎开，只在半空留下四个字。
归无将启。
封龙台恢复安静。
陆玄看着那四个字消散，心里没有轻松。总门不再只是派季寒舟试探，而是正式把他列进棋盘。
他把龙鳞试令放入石台凹槽。
封龙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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