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的短刀从袖中滑进掌心，她迈了半步，左手扣住花弄影的肩头将他往后按，同时右膝顶上榻沿，整个人压下来的瞬间刀锋已经贴住了他的颈侧。刀刃和皮肤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汗意，花弄影的后脑磕在枕面上，湿发散开铺了满榻，他眼睛亮了一瞬，某种近乎雀跃的光。
"玉佩。"乔思的声音压得很低，刃面稳稳贴着花弄影喉结左侧半寸的位置，脉搏在她刀锋下一跳一跳的，拿着玉佩示给他看"你见没见过。"
花弄影仰面躺着，薄衫的领口被她方才那一按挣得更开了，锁骨完全露出来，水珠还没干透，顺着凹陷的线条往下淌。他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偏了偏头，让颈侧那截脆弱的皮肤更紧地贴住刀刃，像在试探她会不会真的割下去。
"乔公子，"他的嗓音比方才在桌边时更软，尾调拖得懒洋洋的，每字都在刀锋底下悠悠地晃，"你这样按着我，我很难想事情。"
乔思的刀刃往前递了半分，在他颈侧压出一道极浅的白痕，没有破皮但足够让他感知到金属的凉意从皮肤底下渗进去。"想不起来就继续想。"
"玉佩我没见过。"他说这话时眼珠转了转，从乔思的面具边缘顺着下颌线滑到她的喉部，停了很短一瞬，又滑回她的眼睛，"但我可以告诉你，影阁应该能解答所有问题"
乔思没撤刀，但手腕微微松了半分力。"城南枯井巷第三家，门上画了条黑蛇。你想要的所有答案，那里都有。"他顿了顿，眼尾弯起来，"但影阁的东西不白给。你得拿东西换。"
"换什么？"
花弄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乔思的眼睛移到她银面具的边缘，又移到她握着刀柄的指节上，那里有一层薄茧，分布在虎口和拇指根部，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他看了片刻，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笨。"
门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的。
力道大得整扇门扇撞在墙面上弹了一下又晃回来，太子站在门口，玄色长袍的领口微乱，显然是快步赶来的。他的目光落在榻上，乔思骑压在花弄影腰侧，两人之间距离近得过分；花弄影衣衫半敞湿发散满枕头，太子瞳孔缩了一下，他向来不动声色的那张脸上第一次浮出了某种近乎裂痕的东西。嘴角那层温和的笑意还在，可眼角绷紧了，下颌线也收了起来。
"乔公子。"太子的嗓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生意？"
花弄影没有起来。他依然半躺在榻上，湿发散着衣领敞着，甚至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抚了抚自己颈侧方才被刀贴过的那块皮肤，然后他撑起上身，双臂环住了乔思的腰。
力道不重，缠缠绕绕地拢上来，他的下巴搁在乔思腰侧，仰起脸来看她，湿发蹭着她的衣料洇开一片深色水渍。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里全是笑，嗓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糖："乔公子下次来，别带这么多尾巴。我一个人招待你就够了。"
太子的手抬起来攥住了门框边沿。木料在他指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他的目光钉在花弄影环在乔思腰间的那双臂上，几乎能听到自己咬紧后槽牙时骨骼摩擦的声响。
顾延偏开了头。
乔思低头顺着太子指的方向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她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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