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寒尘去了老宅。
他知道陆远经常在老宅附近活动，如果运气好，应该能碰到他。
果然，他刚走到老宅门口，就看到陆远坐在门槛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来了？”陆远头也不抬。
“你知道我要来？”
“猜的。”陆远吸了一口烟，“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干我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活。”陆远弹了弹烟灰，“你一个人端了夜枭帮的分舵，放倒了将近二十个人，现在整个城南都在传你的名字。”
“那不是好事。”
“确实不是好事。”陆远站起身，“赵天鹰今天下午就会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请你帮忙。”
陆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暗中帮你吗？”
“因为我爸。”
“对。”陆远点头，“我是你爸的旧部，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我帮你，是为了还债。”
“那你愿意再帮我一次吗？”
“帮你对付赵天鹰？”
“对。”
陆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头掐灭，站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打完这一仗，你要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寒尘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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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远带着寒尘来到了城南郊区的一处废弃厂房。
“这里是夜枭帮的一个秘密仓库。”陆远说，“赵天鹰回来后，大概率会来这里召集人手。”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踪了他们一个月。”陆远说，“赵天鹰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清点货物。”
“什么货物？”
“走私的药品和武器。”陆远说，“夜枭帮表面上是收保护费的，实际上干的是走私的买卖。”
“M集团也参与了？”
“对。”陆远点头，“M集团通过夜枭帮的渠道，把一些违禁药品运进江海市。”
“什么违禁药品？”
“噬魂草的提取物。”陆远说，“M集团在江海市的地下工厂，就是用来提炼噬魂草的。”
寒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夜枭帮是M集团在白道的白手套。”
“没错。”陆远说，“端掉夜枭帮，就等于断了M集团的一条胳膊。”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天黑。”陆远说，“天黑之后，赵天鹰会在这里召集人手，我们趁那个时候动手。”
“就我们两个？”
“对。”陆远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寒尘沉默了几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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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废弃厂房里亮起了灯，陆续有人到来。
寒尘和陆远潜伏在厂房外面的草丛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来了不少人。”寒尘低声说。
“大概三十个。”陆远说，“赵天鹰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过来了。”
“我们能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陆远说，“机会只有这一次。”
寒尘握紧了手里的银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赵天鹰。”陆远低声说。
寒尘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夜枭帮帮主。
他比想象中的更有压迫感。
赵天鹰走进厂房，里面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四周。
“人都到齐了吗？”他问。
“到齐了，帮主。”一个手下回答。
“好。”赵天鹰点了点头，“那我们来谈谈，怎么收拾那个叫寒尘的小子。”
话音刚落，厂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寒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不用谈了。”他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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