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寒尘去了校医室。
不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而是沈清漪让他去复查。
校医室里，沈清漪正在给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包扎手指。
“手指划伤了？”她一边包扎一边问。
“被纸割的。”那学生龇牙咧嘴。
“纸也能割伤人？”
“A4纸，很锋利的。”
沈清漪包扎完，拍了拍那学生的肩膀：“下次小心点，别跟纸过不去。”
那学生讪讪地走了。
轮到寒尘了。
“躺下吧。”沈清漪指了指诊疗床，“我给你把个脉。”
寒尘躺下，伸出左手。
沈清漪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嗯……”她睁开眼睛，“肾经确实疏通了，能量循环比以前顺畅了很多。”
“那是不是可以扎第四针了？”
“不急。”沈清漪收回手，“鬼门十三针不能扎得太快，至少要隔三天才能扎下一针。”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需要适应。”沈清漪解释道，“每一针都会改变你的能量循环，如果扎得太快，身体适应不过来，反而会出问题。”
“那第四针什么时候扎？”
“三天后。”沈清漪说，“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好。”
寒尘坐起来，正准备走，沈清漪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还有事？”
“我问你个问题。”沈清漪看着他，“你对林雪怎么看？”
寒尘愣了一下。
“怎么看？”
“就是你对她的印象。”沈清漪说，“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寒尘说，“学习好，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
“就这些？”
“不然呢？”
“你对她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其他的想法？”
“比如——喜不喜欢她？”
寒尘被问住了。
“沈老师，你这是在给我做心理辅导？”
“算是。”沈清漪面不改色，“我是校医，学生的心理健康也归我管。”
“我没心理问题。”
“我知道。”沈清漪点头，“但我想了解一下你对林雪的态度。”
“为什么？”
“因为她也来问过我关于你的事。”沈清漪说，“她对你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你对她的态度是怎样的。”沈清漪说，“如果你对她没意思，我就劝她收收心。”
“你还能劝她收心？”
“我是校医。”沈清漪微微一笑，“校医的话，学生还是会听的。”
寒尘沉默了几秒。
“我对林雪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他说，“她是我同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对。”
沈清漪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
“好吧，我知道了。”她说，“你可以走了。”
寒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老师。”
“嗯？”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跟林雪的事？”
沈清漪笑了笑。
“因为我是校医。”她说，“校医的责任，不仅是治学生的病，还要治学生的心病。”
“那我的心病是什么？”
“你的心病是——”沈清漪顿了顿，“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寒尘愣了一下。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沈清漪说，“我可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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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走出校医室，在走廊上碰到了林雪。
“你怎么从校医室出来了？”林雪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寒尘说，“例行体检。”
“哦。”林雪点了点头，“那你体检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
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都没说话。
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林雪忽然开口了。
“寒尘。”
“嗯？”
“周六有空吗？”
“周六？”寒尘想了想，“应该有空，怎么了？”
“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林雪说得很自然，“最近上映了一部悬疑片，口碑不错。”
寒尘愣了一下。
看电影？校花请他看电影？
这是什么情况？
“你请我看电影？”他确认了一遍。
“对。”林雪点头，“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寒尘挠了挠头，“我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会请我看电影。”
“我们是同桌，请你看电影不是很正常吗？”林雪面不改色。
“正常吗？”
“不正常吗？”
寒尘被她问住了。
“好吧。”他说，“周六几点？”
“下午两点。”林雪说，“城南电影院。”
“好。”
“那说定了。”林雪笑了笑，“周六见。”
她转身进了教室，留下寒尘一个人在走廊上发呆。
周六看电影？
这事要是让王浩知道了，估计又要八卦半天。
寒尘叹了口气，跟着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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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寒尘去了周家村。
周氏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阿姨。”寒尘走进去。
“寒尘来了。”周氏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快坐。”
寒尘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沈老师说您找我？”
“对。”周氏点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关于我父母的事？”
“对。”周氏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被M集团关押期间，曾经听到过一个对话。”
“什么对话？”
“两个M集团的人，在讨论你父母的下落。”
寒尘的心跳加快了。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寒卫国和苏婉清，还活着’。”
寒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还说——‘那两个人被关在总部的地下实验室里，已经关了十年了’。”
“总部的地下实验室？”
“对。”周氏点头，“M集团的总部，在燕京。”
“燕京……”
“他们说，你父母是M集团最重要的实验品。”周氏说，“他们一直在研究你父母体内的某种特殊能量。”
“特殊能量？”
“对。”周氏说，“他们说——‘寒卫国的血脉里，藏着归墟之眼的钥匙’。”
寒尘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留下的玉佩，想起父母留下的那封信，想起陆远说过的话——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站起来，“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你打算怎么办？”周氏问。
“去燕京。”寒尘说，“找到M集团的总部，把我父母救出来。”
“你一个人去？”
“不一定。”寒尘说，“可能会有帮手。”
“那你一定要小心。”周氏拉住他的手，“M集团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寒尘点头，“我会小心的。”
他走出院子，抬头看着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
燕京，M集团总部，地下实验室。
父母，还活着。
寒尘攥紧了拳头。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要把他们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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